眼見吳天扈為了達成一己之私,竟不惜以殘害百姓為手段,林如海心中的怒火燃起,頗為義憤填膺。
沈蘊則勸慰道:“林大人且莫著急,依我看,這瘟毒並非無解,只是目前尚不清楚其源頭所在,必須仔細排查,否則即便暫時控制住病情,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林如海神色凝重,鄭重其事地說道:“好,我即刻安排人手去徹查此事。”
此前,林如海重病在身,巡鹽御史署幾乎是停擺狀態,如今他身體康復,巡鹽御史署也逐步恢復正常運轉。
說到此處,林如海突然想起鄒彰,開口道:
“對了,還有鄒大人,可讓他也下達命令,協助查清此事。”
沈蘊卻搖了搖頭,說道:“林大人有所不知,今日鄒大人喚我前去……”
說著,沈蘊將鄒彰奉皇命授予他風羽衛總旗官一職,以及收到江南節度使署、江南織造局公文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林如海聽聞皇帝竟任命沈蘊為風羽衛,暗暗詫異。
他原本還想著沈蘊能夠進入太醫院成為太醫,卻未曾料到,沈蘊竟成了風羽衛的一員。
這一情況讓林如海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沈蘊得到了皇帝的關注與重視,憂的是,沈蘊竟成了風羽衛的人,未必是件好事。
又聽到節度使任鴻和甄應嘉一同向鄒彰施壓時,林如海的眉頭不禁皺得更緊了。
片刻後,他捻鬚沉吟道:
“如此看來,他們這是聯合起來,有意阻止風羽衛在揚州展開行動。怪不得此時瘟病突然爆發。”
“若風羽衛追查,他們必定會趁機彈劾,若不追查,他們便可肆意操控局勢。”
沈蘊點頭附和道:“正是如此,風羽衛那邊恐怕暫時無法有所動作了,接下來,他們也定會設法讓林大人您也難以施展手腳。”
“至於追查瘟病源頭一事,恐怕得由他人來完成了。”
林如海聽後,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他們很快就會針對我?”
沈蘊回道:“多半如此,還望林大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林如海眉頭緊皺:“他們如今狗急跳牆,本官倒不懼他們的反撲,只是心疼江南的百姓,無端要遭受這場瘟災之苦。”
“若是天災,還可說這是天意,可這分明是人禍,他們如此行徑,就不怕遭天譴嗎!”
聽了這話,沈蘊不禁心生感慨,在江南官場的高層官員中,恐怕也只有林如海真正心繫百姓。
也難怪他在巡鹽御史的位置上穩坐多年,卻始終堅守原則,不貪不墨,也正因如此,吳天扈等人對他這個‘異類’恨之入骨,想著他儘早消失。
沉默片刻,沈蘊問道:“林大人,不知您之前扣押的那些不明稅銀,打算如何處置?”
聽他突然提及此事,林如海微微一愣,過了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不明稅銀,多半是吳天扈等人虛報所得,我本欲上報朝廷,奈何缺乏確鑿證據,只能先將其封存於庫房,待證據收集齊全,再一併上繳國庫。”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沈蘊微微挑眉:“我猜測吳天扈他們是想借鹽生事,此前鄒大人就曾推測,在聖旨到來之前,吳天扈仍是江南鹽轉運使,如此一來,他便完全能夠掌控江南地區的官鹽流通。”
“眼下因瘟毒爆發,揚州城中鹽價已然上漲,引發了百姓的不滿,接下來,若鹽價持續飆升,勢必激起民憤,甚至是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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