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的聲音發緊。
羅峰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卡通髮卡別回白大褂上:
“醫生只負責治病。“
他轉身前最後看了眼病房,
“令弟的字...其實很有靈氣。“
這句話像記耳光甩在張秘書長臉上。
他想起自己曾當眾嘲笑小叔書法“像狗爬“...
原來禍根早在那時就埋下了。
“羅醫生!“
張秘書長突然喊住已經走遠的背影,
“您到底是什麼人?“
晨光中,羅峰舉起右手揮了揮,沒回答。
特需病房裡,小叔突然舉起一張墨跡未乾的宣紙,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大醫精誠“四個字。
張秘書長盯著那淋漓的筆勢,突然想起今早手下彙報的情報。
牛皮紙袋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秘書長摸出手機,刪掉了原本要發給的舉報郵件。
有些棋,得換個下法。
......
張秘書長站在醫院停車場,手裡的牛皮紙袋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他盯著袋口露出的支票一角。
200萬,足夠在市中心買套豪宅的數字,此刻卻顯得如此可笑。
“庸俗...“
他自嘲地搖搖頭,想起羅峰白大褂上那枚褪色的卡通髮卡。
那個年輕人拒絕支票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張廢紙。
賓士車門關上的悶響驚醒了沉思的張秘書長。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
“領導,直接回嗎?“
“先等。“
張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資料夾。
螢幕藍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顯示出羅峰的詳細檔案。
出生縣醫院大專生。
如今也不過是市醫院的急診科副主任。
他瞳孔突然收縮。
“安琪慈善基金?“
照片裡,羅峰站在一群孤兒中間,胸前彆著同樣的卡通髮卡。
最前排坐著個戴氧氣面罩的小女孩,正仰頭對他笑。
照片角落的日期是半年前,定位顯示是鄰省的陽光兒童福利院。
張秘書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他突然想起手術室裡,羅峰提到“安琪“時罕見的柔軟語氣。
那個總是冷靜得像機器人的醫生,只有在說這兩個字時會露出破綻。
“小陳。“
他轉向秘書,
“查查這個基金會的賬戶。“
......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基金會的木地板上投下斑斕光點。
安琪正踮腳往牆上掛畫,輪椅的金屬扶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今天沒戴氧氣面罩,蒼白的臉頰因為用力泛起淡淡的紅暈。
“小心點!“
基金會負責人林姨急忙扶住搖晃的輪椅,
“你這孩子,等護工來掛不行嗎?“
安琪吐了吐舌頭,卡通髮卡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羅峰哥哥說要多運動。“
她終於把畫掛正了。
那是幅兒童畫,歪歪扭扭的太陽下,兩個大人牽著個小孩。
林姨嘆了口氣,接過她手裡的賬本:
“賬面只剩十五萬了,新收的七個先天性心臟病患兒...“
她欲言又止,
“要不要告訴羅醫生?“
安琪的笑容黯淡了一瞬。
她轉動輪椅來到窗前,窗外草坪上幾個孩子在志願者陪伴下做遊戲。
其中一個戴著助聽器的小女孩正努力分辨聲音,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
“先從我賬戶轉吧。“
安琪輕聲說,
“羅峰哥哥最近...很累。“
她沒說的是,昨晚影片時看到羅峰鼻血流在顯微鏡上的畫面。
那個總是對她溫柔笑著的哥哥,白大褂袖口下藏著多少針眼,她比誰都清楚。
林姨剛要開口,電腦突然“叮“地響起提示音。
她的老花鏡滑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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