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是一哆嗦,尼瑪,咋忘了旁邊還有個特派員呢?
稀土礦主,都和澤研所的工程師們打過交道,因為採礦、浸礦這些事情,多少是有些技術含量的,請工程師們去指點一下,效果遠好於自己瞎琢磨。
和工程師們打交道的過程中,大家也摸到了這些工程師的特點,那就是智商頗高,情商普遍欠費。
在討價還價方面,整個澤研所幾百號人加起來,也不如一個礦主更厲害。
比如說,澤研所收取的技術指導費,是按每天30元計算的。如果換成精明點的工程師,拖一拖進度,把一天的活分成兩天做,你也沒啥辦法吧?
你說這裡的土需要分析一下成分,誰知道做一個分析要多長時間呢?
你去抽根菸,拉一泡帶薪屎,礦主們還能拿你怎麼樣?
但現實中,這些工程師卻是兢兢業業,好像生怕自己對不起人家付的服務費。礦主們私底下塞包煙,工程師們就會歡天喜地,不用人說自己就主動加班了。
正因為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大家這次來學新技術,也都是存著白嫖的心理的。此前虛報產量是為了這個目的,現在聲稱一眼就能看會,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照他們的想法,自己擺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對方就不好開價了。到時候請工程師們吃頓飯,送條臘肉,他們還不就把技術傾囊相送了?
計劃很美好,卻忘了今天現場還有一個陰險狡詐的特派員。
“你們不裝叉會死啊!”
高凡一張嘴就是一句京味髒話:
“你們知道劉工是什麼人嗎?六十年代西交大的畢業生,你們固南全縣的人讀過的書,都沒劉工一個人讀過的多。
“劉工拿過一項國家發明獎,是去北京參加過頒獎會,和中央領導握過手的。至於部裡、省裡的獎,大大小小加起來有20多項,和部長、省長合影都不止10次,你們了不起能見過幾回縣長?
“這樣一個人,專門跑到固南來,給你們傳授技術,帶你們發財,你們非但不感激,還在這裡耍心眼,拿劉工的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們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剛才誰說這項技術簡單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不求著任何人來學技術,我們的態度就一句話:愛學學,不學滾!”
這一串連珠炮似的話說出來,把眾人都給說傻了。現場也就是裴恆學還能保持一點淡定,原因無它,幾個月前他與高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高凡也是這樣數落人的,那叫一個嘴不饒人啊。
“咳咳!”
劉炎林先打破了現場的僵局,他向眾人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那個,剛才高助理說的事情,也有些誇大哈,其實我在北京拿的那個獎,是我們整個研究室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原地浸出法這個工藝,還是有一些技術難度的,不像大家看起來那麼簡單。山上的注液井要開在什麼地方,打多深多大,都是要經過計算的,這樣才能保證浸出的效率。
“這個工藝最大的難點,就是控制滲漏的問題。如果讓浸出的稀土母液只流到收集溝裡,而不會流到別的地方去,涉及到很多具體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