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一席話,寧長安受益匪淺,開始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後,寧長安忽然道:“你可有最詳細的經脈、穴竅圖解?”
林櫻詫異道:“有倒是有,不過你要這個做什麼?”
寧長安神秘一笑道:“自然是有妙用,你快拿來給我!今晚就到此為止,明天夜裡我們接著打!”
林櫻哼道:“那得看本小姐的心情!我若動了全力,你一招都吃不下,打起來有什麼意思?”
寧長安登時一臉愕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長安錯愕當場,臉皮不住的抽動,心中暗罵妖孽,林櫻飄然轉身離開院場。寧長安索性就坐在地上不起來,暗暗運起心經,細細的感受著心法在身體之中游走的路線。林櫻的一番話,道破了寧長安心中的許多不解的疑惑,對練氣有了一種更加清晰的認識。
氣,的確是一門大學問,想要參悟透澈,難之又難,不過寧長安的心中已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相信徐徐圖之,終究會有繩鋸木斷、水滴石穿的那麼一天。
不少頃,林櫻拿著一張羊皮卷從屋中走了出來隨手扔給寧長安道:“你要的東西,借給你看了!”
寧長安接住羊皮卷,小心翼翼的展開來看,但見這羊皮卷泛著枯黃之色,想來年月已久,上面畫著兩個赤身男子,分別是前後兩面,男子身上密密麻麻的勾勒著條條細線,遍佈全身,代表著一條條的經脈,在那些經脈路線上又有一處處的小黑點,黑點大小不一,代表著一處處的穴竅,羊皮紙的空白處寫滿了蠅頭小子,密密麻麻全是各種註解。這羊皮卷看似年代久遠,但是上面的字跡卻非常清楚,不是用一般的筆墨書寫上去的,歷久而不退色。
寧長安視線移動,掃過整張羊皮卷,興奮道:“就是這張,正合我意!”忽然,他的視線定住了,停留在一行小字上面,登時呼吸都有點急促起來。
“玉清道人留贈後輩有緣人!”
寧長安禁不住輕聲唸了出來。
林櫻不動聲色。
寧長安猛的抬起頭道:“這是玉清道人的真跡?”玉清道人,乃是近代唯一一個武功練到極致,破碎虛空,白日飛昇的武學泰斗式人物,更是寧長安一心追索的一個偶像人物。
林櫻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是一張經脈穴竅圖麼,只要畫的精準,誰畫的不都一樣?看你一驚一乍的樣子,自添煩勞!”
寧長安一愣,總算咂摸出林櫻性子之中的一些味道,典型的實用主義,而且不為外物所動,內心極為驕傲,甚至於對前輩都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不服。
寧長安也不爭辯什麼,況且林櫻的話也沒有半點錯。當下寧長安手執羊皮卷,全神貫注,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旁若無人的走入屋內,開始沉寂了下來。
屋內,寧長安盤膝坐於榻上,雙手攤開掌心向上放於雙膝,腰背微彎,眼觀鼻鼻觀心,神思內收,呼吸均勻,一面催動著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心經,一面感受那遊絲一線的熱力流轉周身的路線,偶爾張開眼睛抓起經脈穴竅圖比照一下,漸漸的一副圖畫在腦海之中一點點勾勒出來,其間心經運轉的路線都清晰的標註出來。
寧長安這一坐下,便是用去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全神貫注,不知飢渴。待到他忽然一聲長嘆,緩緩的站起身來,滿臉上盡是激動之色,呢喃道:“好傢伙,虧我練了十餘年的內功,直到今日才終於摸到了內中一點門道。原來我的經脈阻塞的如此嚴重,奇經八脈不談,單單是周身經絡,十二正經,十五絡脈,大大小小的阻塞居然有近百處,難怪妙法心經運轉起來,沒有渾然天成的味道,原來這周天迴圈並不圓滿!”
人一出生,奇經八脈先天不通,但其餘經脈俱是暢通無阻,不過隨著嬰兒成長,吸允奶水、吃五穀雜糧各種肉食、呼吸空氣,都是比得胎盤之內母體供給的營養那般純淨,各種各樣的雜質進入身軀,無法排出,就會使得經脈閉塞,有些地方氣血不暢,誘發種種疾病,再加之傷患勞累、飲食不正、調理不周等種種後天因素,一點點打破了先天的氣血迴圈,在身體裡埋下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