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合起來整一整這位季老闆。
誰曾想,人家有著趕山術,這回,我們不是完蛋了嗎?”
山貨檔口老闆們七嘴八舌,圍著一名上了年紀,穿著一身淡紅色絳衣,精神爍爍的老者。
這位老者正是梅三爺,算是黑山縣山貨檔口中最大的一家。
梅三爺拄著柺杖,嘴角乾涸泛白,砸了砸柺杖,怒道:
“我這也不是為了大家?
這小子有著搜山玉令!
進出虎咆山不用繳稅,拿下的山貨,能比我們更低價。
一旦他有著成為下一個裴家的想法,我們前不久才享受到的好處不就沒了。”
梅三爺話中的好處,指的是不久前,這群山貨檔口老闆,趁著虎咆山被封,裴家覆滅的時機。
一眾聯合起來,把持山貨的入價,提高出價,拿到了比往日更高的順差,賺的是盆滿缽滿!
自然不想上面再多一位管事的人。
裴家壟斷山貨生意時,這幫檔口老闆,都是仰人鼻息。
現在能夠自己當家作主,誰人願意放棄?
諸人一時無語。
梅三爺指著四周的儀仗,還在吹著喇叭敲著鼓,更是惡狠狠道:
“咱今天都跳到人家臉上了。
能得罪的地方都得罪了!
眼下不如想想,如何應對。
他雖然有著趕山術,但我們這麼多年的體量也不是蓋的。
要打貿易戰,那就打!
諸位能夠發家,明裡暗裡都有手腕。
他一家貨檔,能防的了多少盤外招?
就說個最簡單的,過幾日入山,讓檔口的跑山隊就跟著他們。
一山的山珍,本就是無主之物,見者有份,他又能怎麼著?”
“莫要忘了,前不久,可是這位爺領著衛所的兵馬抄了裴家。
我們這小家小業的,背後搞點小動作就算了,豈敢上門去惹事。”
一位身材矮小,神色畏畏縮縮的檔口老闆開口道。
“爛泥扶不上牆。
裴家是犯了事,有了把柄落在衛所手中,才自取滅亡。
我們合法經營,總不能無緣無故被衛所找上門,砸鋪子,封檔口吧!”
梅三爺其實心中也沒底,但是他作為主事人,別人服了軟,說不好有可能跑掉。
但他,無論如何是跑不了。
只能想法子把這幫檔口老闆全部綁在一條船上,興許能夠渡過風波。
眾人七嘴八舌,有的想要剛到底,有的想要服軟。
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便在此時,涼棚外,火急火燎的闖進了一群掌櫃。
“方掌櫃?你怎麼來了?”
“何掌櫃,為何不在檔口營生,反而來了這裡?”
......
這群掌櫃,全是各家山貨檔口的。
一路頂著正午的日頭趕來,早已是口乾舌燥,用過遞來的一碗涼茶後,方才開口道:
“主家們,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梅三爺,看著眼前自家面色慌亂的掌櫃,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妙的預感,問道。
“咱家的檔口,被一群蒙面人給砸了。
倉庫中,前幾日壓低了價格,從各大山民家中強買來的存貨,也被一把火給燒了。”
聞言,梅三爺撲通一聲,摔在涼轎上,面色煞白,顫顫巍巍道:
“還有沒有王法?
可曾看出身份來?”
梅三爺猛的扯住自己掌櫃的衣襟,咬牙問道。
“是東街,柴市下討營生的那群混混。”
“柴市,韓瑞豐?!”
梅三爺只覺眼前一黑,頓感天旋地轉。
這是捅到什麼馬蜂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