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諸位謙讓……不如我來擔此重任。”一道清冷的女聲驀然響起,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開口者正是聖女,亦是逝去教皇之妻,比比東。
眾人皆知,以比比東的實力,勝任教皇綽綽有餘。
然而,她與千尋疾關係不睦的傳聞,令供奉長老們心中猶疑,一時間無人贊同,亦無人反對,殿內陷入微妙的僵持。
千道流目光掃過眾人,心中瞭然:
“比比東,傳位於你……不是不行。但你須謹記,自此須以武魂殿大業為己任,摒棄一己私念。你……能做到嗎?”
比比東抬眸,目光沉靜如水,語氣斬釘截鐵:“自然!”
“好!”千道流沉聲道,“望你……永遠銘記今日之言!”
“大供奉英明!”眾人齊聲附和,聲浪迴盪。
教皇位置已定,眾人散去,只留長老們與比比東交接事宜。
……
歸途中,千羽寒尋到千道流,言有要事相商,隨其前往供奉殿。
空曠的殿宇內,千道流屏退六位供奉,又將千仞雪送入天使秘境。偌大殿堂,唯餘祖孫二人。
千道流魂力湧動,佈下一道隔絕內外的無形護罩。
千羽寒則取出一枚留影珠,默默開啟。千道流目光微動,卻未出言詢問。
“何事?說吧。”千道流率先開口。
“爺爺!”千羽寒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
“您不覺得蹊蹺麼?隨父親同去的鬼、菊兩位長老雖重傷,卻活了下來。父親實力遠勝於他二人,為何……竟不治身亡?”
“你的意思是……”千道流眼神一凝。
“最先發現父親遺體的……是何人?您心中應有數。”千羽寒神色凝重。
“再者,那棺中遺骸……外形雖然相似,但其氣息……以您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能力,當真……探查不出絲毫端倪?”
“此事……我也有疑慮。”千道流面色凝重,緩緩道:
“那屍身氣息……晦澀難辨,我也查探不出什麼資訊。”
“哦?”千羽寒眉峰緊鎖,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能在您這位極限鬥羅面前完美隱匿……恐怕……”
他指尖,悄然向上指了指天穹。
千道流沉重地點了點頭,印證了他的猜測:“看來……確是如此了。這麼說,比比東她……”
話一出口,他猛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似是失言。
“爺爺放心。”千羽寒神色平靜,帶著一絲誠懇。
“比比東自幼便疏遠我與姐姐,親情淡薄。至於殺父之仇……日後再論!姐姐那邊,我自有分寸,待到時機成熟,自會告知她真相。”
“好!”千道流眼中憂慮稍減,“你能如此想,我便安心了。比比東那邊……我會留意。”
護罩無聲撤去。千羽寒不動聲色地將留影珠收起。
辭別千道流,千羽寒徑直回到武魂殿,殿內空無一人。
他腳步未停,目標明確地轉向長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