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懊惱,就聽武柔小聲地問:
“殿下,能讓我回武德殿繼續做侍墨女官嗎?今日貴妃娘娘提點了我兩句,說我這莫名其妙的被逐出來,會有許多風言風語,不利於後宮安定。”
李善的心突突跳了兩下。
他突然想到,今日韋貴妃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就是因為宮中有了些不該有的言論,所以她才會挑明瞭,警告他兩句呢?
如果韋貴妃都知道了,會不會宮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齷齪心思?
他越想越害怕,但是臉上卻沒有顯示出來。
他目光沉靜又警惕地瞥了武柔一眼,問:
“什麼風言風語?”
武柔也愣住了,老實地說:
“我也不知道,貴妃娘娘說,就是因為殿下太任性了,沒有理由,才會讓他們亂想,編些理由出來。我覺得娘娘說得有道理。
阿柔沒有犯錯,只是想偷個懶,被殿下體諒著放了個假……可旁人可不這麼想。殿下還是讓我回去吧。”
李善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懊悔自己確實是做了多餘的事情,所以才顯得奇怪了。他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一定要注意行為舉止,說:
“你的職位本來就是陛下的意思,等陛下回來,你自然要回來接著做,當然你現在既然這麼想回來,那就回來吧。”
武柔一邊走一邊微笑著應道:
“謝太子。”
……
……
幾個姑娘一起出了宮門,路上走著走著,劉氏突然哭了出來。
其餘的人都轉過頭來看她,問她怎麼了。
只見她哭唧唧地抹著眼淚,說道:
“我肯定是選不上太子妃了,心裡頭難過,早知道我也上點心了。”
崔氏和盧氏都轉過頭來笑她,說:
“你前頭還說做太子妃不安穩,不如找個門當戶對的,也好安穩的過日子,怎麼現在突然哭上了。”
劉氏撇了一下嘴,十分誠實地說道:
“那我先前也不知道太子生的這麼好啊,若是長成他那樣,整天看著心情都好,冒冒險怎麼了?”
幾個姑娘都捂著嘴笑了起來,崔氏指著她的鼻尖說:
“看你這點兒出息,為了美色連命都不要了。”
盧氏手指比在唇邊,噓了一聲,說:
“再說就不敬了,別說了。不過各人有各人的命,咱們是沒那個福氣了。”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一直走在一旁的王氏一眼。
王氏甜甜地笑了一下,躲開了視線。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吭聲的蕭雲說:
“又不一定是她,你們看她做什麼?是個人都知道,毀人心愛之物,雖然他心裡頭明白道理,依舊會存了芥蒂的。夫妻之間,尤其是太子那樣的身份,他心中若是對你有了芥蒂,日子可就難過了。
當初我阿孃為了逼著我學琴,砸了我做的瓷偶,我雖然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我現在想起來心中依舊怨她。”
她驚慌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似乎是因為氣憤,說完了才發現自己這些話不該說。
畢竟淘土燒製瓷器的活兒,都是身份低賤的人才做的。
好在其他人似有同情,也沒有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