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王愔之並不推辭,他清楚,這是薛家子弟進一步認可了自己,深深一揖。
薛家眾人也在腰上繫了白麻布,算是為王恭守喪。
“你過來!”
王愔之又向最先出首告發周家的那名妾氏招了招手。
“啊?”
那女子頗為意外,但還是咬了咬牙,走了過來,屈膝施了一禮:“妾見過郎君。”
車簾掀了開來,謝月鏡的目光帶有幾分考究。
薛銀瓶諸女也是望向了王愔之。
這女子姿色還是不錯的,否則周家也不至於冒天下之大韙,半途搶親。
王愔之道:“我觀你頗有膽色,如何稱呼?”
那女子道:“妾賤姓陳,名歸女。”
王愔之點頭道:“我欲以你為首,挑選健婦,組建健保營,專事戰陣中給受傷戰士治療包紮,你可願意?”
這個時代,女兵雖不常見,卻並非沒有,如大名鼎鼎的荀灌,還有石虎的紫衣騎,以鄭櫻桃為長,率五百女子身著紫衣,石虎到哪兒,就跟到哪兒。
薛家女子,也要上陣作戰。
更別提士族領軍,如王敦、庾亮、桓溫、謝玄,隨軍都帶有大量樂妓,開過軍事會議,再服個散,開個趴,不亦樂乎。
王愔之並非一時興起,傷兵如能及時治療,至少有一半都能恢復戰鬥力,重返戰場,這就相當恐怖了。
畢竟見過血,受過傷,心理素質會完全不一樣,他需要這樣的軍人。
陳歸女略有驚愕,就道:“妾願為公子效命!”
王愔之提醒道:“戰場上矢石無眼,你當真想好了?”
陳歸女道:“郎君救妾得脫苦海,妾當以命報之。”
“好!”
王愔之點頭道:“先去挑選人手,明日我再交你們救治包紮之法!”
“諾!”
陳歸女拱手應下,去往一邊,詢問諸女意見。
沒一會子,戰果出來了。
因著剛剛秋收,莊裡糧草充足,計有穀子兩萬三千石,東晉一石約摺合一百五十斤,不過一斤只有222克,按現代計量單位來算,實為67斤左右。
而當時的畝產,上等水田出谷只有三到四石,可見產量之低。
另有慄米八千餘石,絹帛錦緞兩百來匹,粗細麻布千匹,牛羊豬等牲畜五百來頭,馬匹只有不到二十匹,驢騾近百匹,雞鴨五百來只。
還有五銖錢三千來貫,百斤重的銀冬瓜十五隻,一斤一隻的金餅整整五百錠,生鐵塊千斤左右。
一石步弓有五十副,二石三石步弓各五副,皮甲三十副,鐵盔五領,刀槍劍各有數百,箭矢兩百來壺(一壺三十隻)。
當時的重量單位一石是120斤,每石又分為四鈞,每鈞三十斤,實則一石強弓只相當於現代的53斤,不到27公斤的拉力。
正常人都能拉開。
看到統計結果,王愔之不談定了。
果然是打家劫舍金腰帶啊。
當然,最寶貴的收穫還是匠戶與三百來名丁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