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皺起眉頭,仔細感應片刻後,搖頭說道:“追蹤咒的感應,就在這裡憑空消失了,彷彿被什麼東西切斷了一樣。”
北季川抬頭望向前方雲霧繚繞的山脈,沉聲道:“看來,那些傢伙的老巢就在這山裡,而且有能夠阻礙追蹤探查的寶物或陣法。”
“那我們是先回去稟報,再做打算?”
宋惜出言提議道。
“你先回去吧。”北季川搖了搖頭,“我先進去查探一番,不能再耽擱了。”
“那怎麼行!”宋惜立刻反對,“我剛才試了一下,神念已經無法聯絡到皇城了,這裡很可能已經被魔修的手段籠罩。”
“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
說著,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栩栩如生的木鳥,將一道訊息注入其中。
木鳥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皇城的方向飛去。
“這樣能給我們留下足夠的時間,去搜尋寧陽的蹤跡。”
北季川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收斂全身氣息,如同兩道鬼魅,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深山之中。
……
與此同時,雲煙嶺的莊園內。
白予懷一路狂奔,終於抵達了這處唯一的避難所。
他衝進莊園,恰好撞見正準備動身返回皇城的祝俞。
“你怎麼回來了?”
祝俞的眉頭立刻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白予懷將北季川找上門,自己被迫逃離的事情,如實地全盤托出。
“廢物!”
祝俞聽完,勃然大怒。
他今日在皇城設下宴席,邀請眾多天資卓越的宗門與世家子弟,正準備藉此機會,吸收足夠的先天氣,讓魔軀再進一步。
白予懷的暴露,萬一驚動了北季川背後的北家和其他天驕,導致他們不敢入場,那他的計劃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有人跟蹤你嗎?”
祝俞壓下怒火,冷聲問道。
“絕……絕對沒有!”白予懷連忙保證,“那北季川向來墨守成規,自視甚高,絕不會讓暗探監視。”
“他問完話就自己走了,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而且在城外繞了很長的路,肯定沒人發現!”
祝俞點了點頭,姑且信了他的話。
他讓白予懷自己找地方躲好,然後便不再理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皇城的方向飛去。
他必須趕在宴席開始前抵達,不能讓任何人起疑。
然而,他剛剛飛出莊園籠罩的範圍沒多遠,臉色卻猛地一變。
他瞬間折返回莊園,如同一顆隕石般,轟然落在驚魂未定的白予懷面前。
二話不說,一巴掌便將他狠狠地扇倒在地!
“噗。”
白予懷口噴鮮血,整個人都懵了。
他只聽到祝俞那冰冷到極點、充滿殺意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竟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