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空地上的寧陽正沉浸在劍法的快樂中。
隨著劍法的不斷完善,他對真氣的掌控也越來越純熟。
原本只能吸納幾絲真氣,現在卻能夠將更多的真氣引入體內,並且讓它們在經脈中穩定流轉。
武學的本質,其實就是讓真氣按照特定的路徑執行,從而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而他現在創造的這套劍法,正好為真氣的運轉提供了一條最適合的路徑。
突然,寧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手中的劍也變得沉重起來。
他畢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氣血有限,一番演練下來,已是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感知到頭頂似乎有人在觀察自己。
寧陽抬頭看去,只見數十米高的山崖上站著兩道身影,正俯視著自己。
不等他看清對方的樣貌,那兩人便已縱身躍下。
他們的身姿輕盈無比,彷彿沒有重量一般,在空中毫無狼狽,只是衣袂飄飄,最終如兩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草地上。
寧陽心中一凜。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輕功,這兩人的修為絕對不簡單。
“見過九皇子。”
兩人落地後,同時對寧陽拱手行禮。
他們都很清楚,皇子入宗門,多半是為了歷練,也是為了脫離皇權爭鬥的漩渦。
按照天衍皇朝的慣例,這些皇子成年後,只要沒有犯下大錯,基本都會被冊封為一方侯爺,地位尊崇。
而將來的侯爺,是值得他們尊敬的。
“兩位前輩是?”
寧陽有些疑惑地問道。
“在下中天閣主遊員。”
“在下離雨閣主明書澤。”
兩人依次自我介紹。
寧陽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是兩位閣主,不知找弟子有何事?”
他沒有凸顯自己的皇子身份,而是以弟子自居。
明書澤的目光,銳利如劍,直直地盯著寧陽,開門見山地問道:“九皇子方才演練的劍法,從何而來?可是宮中那位扶風天人,親手教導於你?”
這個問題,讓寧陽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在皇宮時,因為母族勢力日漸衰微,他不得不處處藏拙,表現得平庸無奇,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忌憚。
但現在,他已經身在天門劍閣。
憑實力說話的地方。
過分的藏拙,只會讓他失去本該屬於他的資源與重視。
想要獲得最好的,就要展現出最強的價值。
想通了這一點,寧陽抬起頭,迎上明書澤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並非天人教導。”
“弟子今日在劍道場觀摩眾位師兄練劍,見其招式各有優劣,心有所悟,便來此地隨意演練一番,不成章法,讓兩位閣主見笑了。”
見笑?
這怎麼可能是見笑!
這簡直是在用最謙遜的言辭,說出最石破天驚的事實。
遊員和明書澤,作為天門劍閣七大閣主之二,半步天人的存在,他們的心境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
可此刻,這塊磐石卻被寧陽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出了無數道裂痕。
他們寧願相信這是扶風天人耗費心血,為這位九皇子量身打造的絕世劍法。
那樣雖然同樣驚世駭俗,但至少還在常理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
作為站在天下武道頂端的半步天人,他們本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創一門武學的難度有多大。
那不僅僅是動作的設計,更關鍵的是內在的真氣搬運路徑。
這條路徑,必須與每一個動作完美契合,不能有絲毫的偏差與衝突,否則輕則功法無效,重則走火入魔。
所以,基礎劍法易學,但難創。
即便是他們二人,鑽研劍道數十年,也自問無法憑空創造出一門可以完美執行,毫無隱患的基礎武學。
可今天,一個九歲的孩子,在他們面前做到了。
“走!”遊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明書澤沉聲道,“此事,必須立刻上報總閣主!”
明書澤也收起了臉上所有的散漫與玩味,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看向寧陽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與好奇,變成了看待一塊稀世瑰寶般的謹慎。
“九皇子,請隨我二人來。”
遊員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恭敬了許多。
寧陽沒有多問,只是平靜地收劍歸鞘,跟在兩人身後。
三人一路向上,穿過層層雲霧,越過無數亭臺樓閣,最終來到天門劍閣最高處。
樸實無華,卻又彷彿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的石殿前。
這裡便是天門劍閣的總閣,也是那位絕頂天人,浩川天人的清修之地。
還未靠近,一股淵渟嶽峙,浩瀚如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讓寧陽體內的真氣都為之凝滯。
這股氣息並不帶有任何壓迫性的敵意,卻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讓人本能地生出敬畏之心。
“總閣主,晚輩遊員、明書澤,有要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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