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
有人嘆息了。
亦有陣亡將士的家眷神情哀傷。
鬼神,英靈,終究是傳言與安慰罷了。
劉曄,荀攸,張昭等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勸阻。
呼啦。
呼啦。
一刻鐘後。
林列的戰旗被吹起。
自交州而來的風,席捲在大興城外。
捲起大興戰旗,包裹著滾滾烽煙而疊蕩在天地之間。
可是,飄蕩而來的烽煙,卻不沾半點戰旗,亦不撲百姓將士的口鼻,只籠罩在巨大的英烈碑與祀鼎之上。
似乎,真的有萬千英靈乘風而歸。
在高空中俯瞰,最終輕飄飄的落在英烈碑處。
這一刻。
所有人紅了眼眶。
祭詞,祀酒,引英靈歸鄉。
所有人都當做了安撫,沒想到真的有如此神異之狀態。
“願諸君永安。”
“以碑為居,鑑我大興長平。”
寧辰以作揖大禮而拜,彷彿在請英靈安息。
“願諸君永安。”
“願諸君永安。”
“願諸君永安。”
將士舉戈,學子捧書,百姓作揖而拜。
英靈歸鄉,烽煙籠碑,他們亦是希望埋骨他鄉的袍澤永安。
聲音落下之際,南風驟然而停,戰旗也緩緩垂落,繚繞的烽煙也在散去。
十月初十。
這一日,大興萬哀。
大興城素鎬三日而不絕。
凡見過英烈碑的商客,百姓,無不躬身祭拜。
同時,祭祀之時的南風捲旗神異,也被人廣而傳之。
什麼戰旗為引,南風為船,烽火指路,還讓山川神靈飲酒護送不可阻,可怕的是這一切都被現實所見證。
神靈?
不,更像是在造神。
寧辰,已經成了大興百姓心中的神靈。
這一日,大興文武心中也泛起了波瀾,可令鬼神,可號南風,以可呼喚英靈魂兮歸來。
如此之人,不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嗎?
一連數日。
眾文武相見之時,無不神情怪異。
似乎,他們有諸多言語想要吐露,但忌憚什麼而不敢開口。
“文和。”
“公達。”
軍議司,魯肅眼中帶著迷茫,苦笑道:“我受學說薰陶,更是見證了大興學府諸多書籍,可竟然不敢確定這世間真的有鬼神否!”
“呵。”
荀攸笑而不語。
賈詡低眉垂目,幽幽道:“你就是想讓主公進王位。”
“額。”
魯肅訕訕一笑。
賈詡舒展了一下腰身,眉頭一挑道:“此事我等已經有了章程,當荊州與西川歸治之後,請主公進王位,同時也證天婚,不然還真無法以大義而伐司空府!”
“哦?”
魯肅眸子微微一凝。
荀攸乾咳一聲,說道:“此事日後再議,現在各軍戰損極為嚴重,同時也開始從輜重兵卒中抽補,兵部已經在錄入軍籍為冊了。”
“額?”
魯肅嘴角一抽。
荀攸眯著眼笑道:“子敬,我是軍議司之首,而你是兵部尚書,所以勞煩你好生盯著募兵一事,同時軍議司也要開始擬定對荊州的攻勢了!”
“也好。”
魯肅點了點頭。
荀攸斟酌再三道:“主公讓虎將軍傳言,今年可以讓將士分批迴家省親,最遲明年正月十五,就要全部點卯回營。”
魯肅,賈詡,劉曄等人頷首道。
旬月之內。
大興祭祀英靈一事遠播海內。
荊州,徐州,兗州等地更是廣為傳播。
豫州。
潁川,許昌。
司空府,大堂之中。
曹操手中捧著一份十一月的大興輯報,上面是魯肅擬寫的“論涼州對於諸夏疆域與勢力更迭的影響’篇幅。
荀彧無奈道:“此輯報發出,恐怕西涼會對許昌有忌憚啊。”
“魯子敬。”
“此人不凡啊。”
郭嘉捏著鬍鬚,蹙眉道:“聽聞他是征伐交州的主帥,而且還是一介文士,被寧有道加任大興都督,統籌三軍,已經升任兵部尚書,為六部封頂!”
“大才啊。”
曹操嘆道:“如此大才,怎麼就被孫伯符拱手送給了大興。”
“額。”
眾人嘴角皆是一抽。
顯然,他們也聽過彭澤渡一戰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