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一片死寂。
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後,只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還愣著做什麼?”朱標突然厲聲喝道,“沒聽見父皇的旨意嗎?拖下去!”
這一聲驚醒了呆滯的侍衛,他們立刻架起李魁就往外拖……
“殿下!”分身突然轉頭對朱標大喊,“軍屯之弊不除,陛下不停……大明百年後必受其害啊!”
朱標臉色鐵青,猛地一甩袖袍:“帶下去!
當沉重的殿門在身後關閉時,葉言本體混在噤若寒蟬的百官中,敏銳地注意到太子快步走向側門的背影。
這太子絕不是廢物,他應該是有想法的吧?明顯是去追朱元璋。
“老朱沒有當場殺人……有搞頭啊!”
葉言內心想著此事,眼睛也慢慢亮了。
雖然怎麼看也確實太反常,以朱元璋的脾氣,敢罵他昏君的官員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更別說質疑他引以為豪的軍屯制,那可是大明立國的根基之一!
“所以系統,我這算諫言成功了嗎?”
【當前諫言效果:部分成功。核心訴求(軍屯制弊端)已引起決策者強烈關注,但尚未觸發實質改變。】
果然啊,沒有成功,畢竟分身也還沒死,諫言也沒好使……
不過朱元璋所謂的擇日發配,這明顯有餘地,這可怎麼辦呢?
……
偏殿內。
“哼,簡直是要氣死咱啊,這個渾渾噩噩的小官!”
朱元璋已經憤怒的摔了不少小物件,但基本的冷靜其實還存在,他還回頭看向急忙追來的朱標。
“標兒,你怎麼看?”
“我?”朱標看到老朱考究的眼神掃來時,內心是有些緊張的,但馬上就組織好了語言。
“父皇,雖然沒聽那位李臣所言,但關於軍屯制……”
朱標一定能看出什麼,不過很多話並不敢說。
老朱也突然一揮手,似乎也不需要再說了。
“罵咱是獨夫,罵咱是昏君……這個該死的小兒!嘁,但他恰恰敢實話實說啊。”
朱標一聽就有些呆愣,父皇依舊那麼憤怒,但這話是何意?
“父皇,那李魁雖言辭過激,但查辦劉文遠一案確實雷厲風行……”
“咱當然知道!”老朱還是惡狠狠的說著,卻安穩的坐回了案邊,“要不是兩天一夜就查出了劉煥之他侄子的問題,咱早就真要他命了……官都給了,權力也享受了,卻還不忘的拿命諫言啊……”
這句話適可而止的停下,可朱標卻已經搞清楚了對方的想法。
是啊,監察使的身份不高,但高在父皇親自給的令牌上,要不然他李魁那又那麼大的權力,暢通無阻的一天查清案件。
這種權力的誘惑一般人是抵不住的,可李魁這官員不但抵住了,甚至就著案件調查的結果,不忘初心的拿命諫言。
“那父皇的意思是?”
“晚上,咱忙完後就要親自見見他!”
……
分身這裡的牢獄內。
百官也並非都是傻子,這京城牢房的管事更是人精,就李魁分身的這個表現,理論而言必死無疑,聖上都氣的什麼都講了。
可最後那句‘重打十棒,關進大牢,擇日發配’,明顯留有餘地,他們不敢深想這軍屯到底有什麼問題,但卻知道這棒打不了太沉。
“李大人,得罪了!”
砰砰砰的十下打完,分身只覺臀腿處火辣辣地疼,但身體完全沒有什麼影響,也可想而知有多收手了。
葉言也懂事,配合他們先把官服脫了,進入那髒兮兮的牢房,席地而坐。
‘所以這老朱到底在想什麼?不會真想放過我這分身的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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