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場面話的寒了天下士子之心,那不就代表如果科舉失敗,他和分身就是最大的罪人嗎?
‘威脅,赤裸裸的拉攏和威脅!’
葉言注視那物件,心臟都砰砰直跳,胡惟庸是逼著他站隊呢,要麼成為他安插在李魁身邊的釘子,配合他搞砸科舉,換取暫時的安全和可能的前程。
要麼……就是與李魁一同粉身碎骨!
他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掙扎、惶恐與一絲被點中心事的明悟。
“陳舍人之意……下官,下官明白,相爺深謀遠慮,下官也感激不盡。只是……李僉事性情如火,下官人微言輕,恐難……”
“誒,葉副使過謙了。”陳寧打斷他,笑容加深,還拍了拍葉言的手掌,“相爺常說,事在人為嘛……葉副使既能擬出那等周全的互舉章程,當深諳制衡之道,這點拾遺補闕的小事,豈在話下?”
陳寧也是神人,直接加重了周全二字的發音,擺明告訴葉言,大家都是明白人,別裝傻了。
他將手中的錦緞包裹也向前遞了遞。
“這也就是一點心意嘛,相爺也知葉副使清雅,特尋得此物,閒暇時把玩,或可寧心靜氣,增益才思。”他把物件給了葉言後,才後退一步躬身,“萬望葉副使……莫負相爺期許。”
那包裹雖小,卻彷彿重逾千斤,壓得葉言幾乎喘不過氣。
裡面是什麼?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把柄?還是收受賄賂的鐵證?
葉言沒有立刻去接,他沉默了幾息,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不知道多久後,他才深深一揖,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個燙手的包裹。
“下官……謝相爺厚賜!定當竭盡所能,不負相爺所託!”一副姿態謙卑,語氣帶著一種被收服後的順從樣子,陳寧相當滿意。
兩個人閒聊片刻,對方轉頭就走。
“如此甚好,葉副使果真是聰明人,前途無量啊。”
院門關上,彷彿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葉言臉上的謙卑順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絕和一絲後怕。
“好一個胡惟庸!好一個借刀殺人,驅虎吞狼!”他低頭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薄禮,內心只覺得真是可怕,真是要他命的東西。
‘唉,早就知道洪武的官不好當,我只要諫言不就行了嗎?怎麼還捲入這種事裡了。’
說白了,這都是身不由己,他要是敢拒絕,未來……恐怕平靜不了一點。
把物件拿回廳內,葉言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開啟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胡惟庸的拉攏,絕對危險,他葉言打死都不能沾上一點……
這東西!
“……”葉言沉默了片刻,終究是意識到了關鍵。
不能留下任何與胡惟庸私下勾結的把柄,無論未來是改革成功還是失敗,他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朱元璋最恨結黨營私,尤其恨胡惟庸這種權相!朱標也絕非表面那般溫潤,其手段之凌厲,葉言早已領教。
“此事不宜久放,遲則生變啊!”
葉言突然將包裹揣入懷中,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直奔東宮!
上位者要的不是能力大小的展示,想活命,必須讓人看到……忠臣,還是特麼的忠臣!
他必須搶在胡惟庸佈置的眼線反應過來之前,見到朱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