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表情一下子慘白了。
葉言卻並沒有住口。
“你既非他們家中親朋,更非傳遞訊息的信使!這幾人自昨夜暴雨後便蹤跡全無,直至此刻唱名三遍仍不見人影!你不過是我等同僚,坐在這考官席上,大門未出,二門未邁,連貢院巡守都沒來得及回報詳細探查結果!你倒好,一張嘴就給這四人定了性、判了因!”
“你……”
葉言越來越靠近對方,整個貢院此時卻安靜的嚇人,所有考官、在場的吏員,乃至屏息凝神計程車子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被質問的考官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嘴唇哆嗦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說不出來了?”葉言步步緊逼,語速更快,“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猜的?你之所以能如此篤定地下此結論,是因為你早就知道這四人的今日這變故?”
“葉……葉言!你休要血口噴人!”那考官終於緩過一口氣,色厲內荏地尖叫道,“本官……本官不過是依據常理推斷!歷年科舉,總有因故缺席者,此乃常情!”
“常情?好一個常情!”葉言猛地提高聲調,幾乎是在怒吼,“那你再告訴我!這四份本該在唱名三遍後由巡守吏員當場封存、登記造冊的空白試卷!為何此刻……已被人動過手腳?!”
他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數分鐘前。
李魁早就去往了貢院封冊的地方,拿出本應吏部才能看的文書……翻閱到此四人的檔案後,上面竟然還沒有書寫人員登記的筆墨?
鮑恂此時都一下子睜開了半眯的眼睛,瞳孔驟縮!
葉言怎就敢這般說呢?
然後熟悉的發展出現了。
砰!
貢院緊閉的大門,突然在十秒之後後,被某人一腳踢開!
啪!
李魁直接將手中的文書摔在地上,然後這位素有‘閻王’稱呼的孤臣,直接看向面色大變的那考官。
“放肆!”李魁飛起一腳,直接踢倒對方,指著其臉龐大罵,“我李魁要不是提前和葉言論過此事,也暗自調查了想起去看看這士子的檔案……好啊,這科舉竟然有考官之流幫士子舞弊,你可做好被聖上責罰的準備?!”
那官員捂著肚子,看著李魁都嚇得魂飛魄散了,對方是連老朱都不怕的狠人,他也就是幫世家做點事,怎麼還被這閻王打了,甚至是指著鼻子這般被說。
“大……大人,大人饒命!不……不關小的事啊!是……是……”
“是什麼?!”
葉言突然走來,厲聲的繼續追問:“直接說是誰讓你提前在這空白卷上,不寫內容,不作登記……他們四人到底怎麼回事,莫非是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包考後,他們會寫好的答卷,或……可有槍手做好了替考的準備?”
這話太狠了。
但更加不巧的是,貢院考場位置這般喧譁,貢院外面接待士子的位置,竟然來了原本缺考的四位考生?
以及……不是士子的家丁人物?
那考官彷彿看到了救星,忙爬起來說:“誤會,誤會,李大人,葉副使,您看看,這不是來了嗎?”
唱名的聲音也結束了,這群在走入貢院內部後……反倒是奇怪的沒走向考場,走向了貢院內,以及外部的某些地點。
“哼!”李魁突然一聲冷哼。
鮑恂也露出愕然,但此時貢院因為這一時的計較,十分安靜,那些人的動作也被大家回頭後,透過被踹開的大門,看得清清楚楚。
葉言忽然再度一笑,笑的更加不屑。
“啊!是來了……不過,來的是本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