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葉言的惡趣味就是這個,放現代被抓舞弊都被記錄檔案,一到三年不能參加高考,放古代沒讓人死已經不錯了。
但是!
要知道的是未來抓舞弊只是決定考什麼大學,但現在在古代……
舞弊成功就當什麼進士、榜眼、狀元了,再成了那翰林院成員,或者是被安排成為什麼地方的民生官員,是父母官,這怎能鬆懈要求呢?
朱元璋眼睛很亮,他恰恰對此很感興趣,但是……
“禍及三代?”
理論來說老朱應該會大聲贊同,可他比較是歷史上最複雜的封建統治者,加之底層的經歷……
一個舞弊,若是禍及三代不能科舉,實在是過於嚴酷了!
“王卿,你此言……是否有些過了?”
朱元璋都這樣說,下面幾個與江南大族頗有淵源的翰林學士,這一刻也出了一位忍不住的拱手參言。
“陛下,王給事……你這是要絕人宗祠,斷人香火!何其酷烈啊,罪不至此!”
他肯定是不贊同這點的,無論是為了世家考慮,還是說腐儒的心態。
這確實有些問題。
但他是想不到,葉言都用分身了,他都不在乎生死!
直接大腳步走到對方面前,指著鼻子說:“爾說罪不至此?酷烈?哼,下官倒是認為過於輕了!”
什麼話?
那學士還要說點什麼,分身直接轉頭看向老朱。
“陛下,這位大人口口聲聲的對這些舞弊者喊冤叫屈,言其罪不至此,言其子孫三代無辜……那下官倒要問問!”
葉言用分身看老朱默許,直接回頭喊的更響。
“若讓這等靠舞弊竊取功名之徒得逞,高中了,放了官!他們去做那地方上的父母官,去治理一方百姓……屆時,他們治下的黎民百姓何辜?!放任舞弊者成官,他們治下的田地賦稅何辜?!他們治下的冤假錯案何辜?!”
王彥的手指幾乎要點到那翰林學士的鼻尖!
“我且問了,就一個靠舞弊爬上來的知縣,他能懂什麼民生疾苦?他會管什麼田畝賦稅?他只想著如何搜刮地皮,如何巴結上司,如何填滿自己的腰包!因為他得來的官位本就不正,他心中何曾有半分對百姓負責的責任?他所想的,只有將他舞弊付出的本錢,十倍百倍地從百姓身上榨取回來!”
他環視殿內,目光掃過那些面色各異的官員,最後落在朱元璋那張愈發陰沉卻若有所思的臉上。
“陛下!您出身寒微,最知民間疾苦!您想想,當年在鳳陽,在濠州,那些元朝的狗官,有幾個是憑真才實學考上去的?他們坐在大堂之上,硃筆一揮,便可斷人生死,可定一家賦稅!他們輕輕一個念頭,底下便是無數百姓賣兒鬻女,家破人亡!”
王彥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憤的意味。
“一個舞弊得官的知縣,他斷錯一樁案子,可能就是一個無辜百姓人頭落地!他加徵一分不該有的賦稅,可能就逼得十戶農家傾家蕩產!他貪墨一筆本該修河的款項,可能就導致來年洪水滔天,淹死千百生靈!這些血淋淋的賬,算在誰頭上?!”
他猛地轉身,再次對著那位臉色煞白的翰林學士!
“你說罪不至此?你說三代無辜?那被這舞弊之徒未來可能害死的百姓冤不冤?!他們失去的土地、餓死的兒女、被洪水沖垮的家園慘不慘?!他們的冤屈,他們的苦難,誰來償?!難道他們的命,就不如你這口中所謂舞弊者‘無辜子孫’的功名前程金貴嗎?!”
王彥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極端與決絕:
“陛下!臣以為,三代禁考非但無過,反而是以儆效尤、震懾宵小的霹靂手段!”
“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舞弊不是一人之罪,是斷送一族清譽的滅頂之災!就是要讓那些心存僥倖者,在伸出手的那一刻,想想自己,想想父母妻兒,想想列祖列宗!想想他們為了這片刻的齷齪,將要付出的萬世罵名與子孫永絕仕途的代價!”
他重重一揖到底,聲音斬釘截鐵!
“故,臣再次死諫,舞弊者雖不死,但三代不可科舉,另……臣以為應對此人建立人生檔案,將此事永久封存在內,要永遠讓人熟知!”
嚯!
老朱都不停眨眼了,這王彥還真是老毛病,又是死諫?
他那條命就好像不是他爹媽給的一樣,完全就是拿命說事呢。
但是吧,現代的記載檔案,以及三代論,老朱捏著下巴,瞬間覺得還真有道理可言啊。
洪武時期,能記載檔案存在的是六科給事中的任務,但他們負責的更多的是關乎政務的問題。
至於人際檔案,各鎮各城的黃冊與魚鱗冊倒是存在……但也不存在像現代那麼成系統的個人檔案記載程度。
朱元璋思考了片刻,忽然一笑。
“人生檔案?你這說辭倒是新穎……咱想了一下,若各鄉各鎮的黃冊與魚鱗冊上對個人的登記更加詳細,你所謂的記‘舞弊事’至檔案中,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各縣如此操作後,咱朝廷就是哪怕不瞭解此人,一旦有事,也可以透過此法知這人過去有沒有問題?”
“正是如此!”王彥分身看都不看那無言的學士,這會也和煦了幾分,“如此操作的話,至少陛下和爾等同僚,在選定士子,錄取門徒,科舉取士時,能更好的瞭解此人的過往。”
他又看向奉天殿的外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