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想什麼也不重要,百官想什麼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葉言讓王彥出列講話這一點,結合這此前的人冊之事,做的漂亮不說……關鍵在於,王彥願意和他一起針對胡黨!
陳寧他一個區區舍人,就算背叛胡惟庸也改變不了什麼……可老朱要的就是個態度,這就足夠了。
一個比李魁更硬氣的言官,一個比李魁更敢賭全族性命的清官。
應該可以這樣說?
老朱也調查了分身的近況,並沒有因為突然至三品官員而像曾經楊憲一樣目中無人,那就足以了。
這樣的人殺起胡黨來才更拼命!
“好!人冊的事咱不論了,王卿,給咱說說你剛才出列,難不成是想給李魁、誠意伯兩人說情?”
終於轉回正題了。
王彥微微點頭,可卻說出讓老朱不敢相信的話。
“臣是想說寶鈔之制,但並非為其說情。”
“哦?難道你對朕的寶鈔也有不同見解?”
“算是吧。”王彥點點頭,目光掃過另一個分身李魁,以及凝視他的劉伯溫,百官眾人。
朱元璋還合計王彥可算準備順著他說話了,結果接下來的表態內容,完全和當初極端的形象沒有區別呢。
“怎麼說?王卿。”
王彥突然就好像不演了一樣,指著地上剛剛摔地上的宋史,還有老朱給當值太監的寶鈔,大聲質問道。
“陛下!臣出列是為說一點,臣所慮也,非寶鈔本身,乃其面值與兌換之死結!”
“你!”朱元璋突然間又感到一股邪火上頭,幸好馬上反應過來。
王彥此話的深意是寶鈔推行制度沒問題,關鍵是在於其中的一些關鍵點問題。
可這不還是贊同劉伯溫和李魁的話嗎?
只能換,不能兌的問題麼?
“你到底要說什麼?!”
“陛下明鑑!”葉言看老朱冷靜了,操控分身毫不猶豫地切入核心開說,“這寶鈔最大者,一貫!五百文!此等面額,所值幾何?可換銀一兩!可買米一石!?這是陛下你早年定下的規矩!”
說到此,王彥卻開始冷笑了。
“哼,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此鈔也就乃一張薄紙!朝廷只許百姓用真金白銀換它,卻不許百姓用它換回真金白銀!敢問陛下,這豈不是逼著天下人,硬生生將一石米的指望,一兩銀的身家,全數換成這張朝廷說值錢,卻無法兌現,亦不許他人質疑其值的紙?!”
王彥不等朱元璋反駁,立刻丟擲最直接的後果,這正是朱元璋最在意的信用問題的核心點。
“陛下現在欲以刀兵立信,強令寶鈔通行。然臣掌人冊,短短查訪京城民間,便已見端倪!”他回頭指向李魁,指向奉天殿外,“這百姓非愚啊!他們手中攥著這張既不能兌真金,又日日輕飄的一貫鈔,眼看米價從初時一石,漲至今日兩、三石!眼看一頭牛從一貫,竟要兩貫!他們心中作何想?!”
“王彥,你再說一句!”
“陛下,你明明清楚的!”王彥說話也帶上了情緒,也是葉言有意為之的,他甚至指回地上的寶鈔,“就這東西,百姓用的久了,他們也會思考,朝廷拿著這張紙難道不是在生生搶走他們口袋裡的真金白銀,搶走他們田裡的救命糧食麼,強行拿他們的真金白銀充斥國庫麼!?”
朱元璋是再度憤怒了啊。
王彥卻被葉言操控的語速飛快,趕緊說明白這寶鈔到底能不能兌換的意義。
很簡單的道理,大明洪武時期的百姓簡直慘的要死。
舉例說他們一年能賺一貫的錢,本來正好能在市場買些吃喝的用品,結果朱元璋強行推動寶鈔下發,商人慢慢發現我堆著一堆紙到底有什麼用?
又不是真金白銀,他官府說是收寶鈔當稅收,但實際上……朱元璋這時期收商人稅是要白銀的,收到七成後,接下來三成才會要寶鈔。
可是啊,這對商人來說不是血虧,家裡真金白銀越來越少,家裡還堆著越來越多這不能換錢的寶鈔,那不是某種程度上的越來越窮麼?
所以他們必須要漲價,甚至逼著百姓拿真金白銀來買東西,你要給我真金白銀,我就給你原本市場價的東西。
但你要是拿寶鈔來換,那我就漲價!
總歸來說寶鈔值錢不值錢不重要,我只要讚的多,以後肯定還是有用的。
可這就苦了百姓啊,他上哪裡去弄真金白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