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採兒吸了一下,臉色頓時像煮熟的螃蟹一樣紅潤,帶著些許怒氣,咬著牙道“你!登徒子!”
還真聞出來了?!
“姑娘何出此言,我可是一個正人君子。”
“我才不信,你剛從煙柳之地出來,身上還帶著那種味道,怎麼可能是正人君子。”
夏採兒又向後退了幾步,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一開始她只用手指遮擋鼻子,可如今卻是用整個袖子遮掩著。
“唉,就我這張臉還說明不了什麼嗎?”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會騙人,我才不會信你。”
見夏採兒始終不信,白仲嘆了口氣,‘啪’的一聲開啟了手中摺扇,扇面上寫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這把摺扇一開始是沒有字的,只不過上次被嬴畫瑤關在府邸裡,白仲覺得應該給這把摺扇添點東西,以此來襯托自己的身份,所以用毛筆寫了四個字。
夏採兒分辨了好久,才認出扇面上寫的是‘正人君子’。
“哪有人自己這樣說明自己是正人君子的啊!”
就連王平也低下了頭,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怎麼感覺自己公子越來越騷了呢。
夏採兒看著白仲,胸口起起伏伏,她發誓,眼前這個人是她十八年的人生中,遇到的最無恥的一個。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沒忘記自己的醫師身份,強忍著氣憤開口:“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我來拿藥。”
“拿藥,公子我們....”
“噓,我改主意了。”
白仲制止了王平的話,看著夏採兒的樣子,他突然想逗逗這個女孩。
“拿什麼藥,說吧。”
夏採兒拿出一片荷葉,攤在桌面上,小小的瓊鼻上夾了一個鼻夾。
“咳咳,那你聽好了,我要牛鞭,鹿茸,淫羊藿,巴戟天,肉蓯蓉.....”
白仲把自己能想到的有壯陽功效的藥材說了一個遍,然後看著夏採兒,擺出一個手勢,“請吧,採兒姑娘。”
而他的這一操作,成功的王平和夏採兒都看愣了。
王平驚異於白仲選的都是壯陽藥材。
夏採兒則是驚異於白仲是怎麼記得這一連串的名字的,就連她現在都不記得多少。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白仲在耍她,畢竟拿藥是需要計量的,怎麼可能說個名字就了事。
“這位公子,如果你沒事請出門左拐好嗎,這裡是醫館,不是青樓。”
“我來的就是醫館。”
“那請你說出你具體需要什麼好嗎?”
白仲微微一笑,“當歸一兩,淫羊藿一兩,黃精一兩,茯苓一兩,枸杞一兩,熟地黃一兩,菟絲子一兩十銖,巴戟天二十銖,白書十五銖,炙甘草七銖。”
他竟然真的懂!
夏採兒愣住了,她還以為白仲是隨口說著玩的,但白仲說完,她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完整的藥方。
聽完白仲的藥方後,一隻枯槁的手掀開了房簾。
“公子就別捉弄老夫的孫女了,以你的身姿,怕是不需要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