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又行了一禮。
以夏縛的履歷,不可能不知道創平露只作價三千錢,他原本以為夏縛可能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多給幾百錢,但沒成想夏縛竟多給了一千錢,這讓他不由得帶了一陣感激。
見到白仲的模樣,夏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莫要作此態,此物於老夫有用,故作高價,非念你我之舊情。”
“夏老勿要多言,吾自省的。”
見白仲如此,夏縛只得嘆了口氣,只是吩咐夏採兒把剛才拿的藥材換成年份更高的些。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夏採兒才把藥材打包好,雖看白仲的眼神還是不善,但因為白仲幫她解圍的原因,倒是沒那麼嫌惡。
“吶,你的藥。”
夏採兒伸出手,白皙的手指襯著綠荷。
“多謝採兒姑娘。”
白仲看了一眼夏採兒,感到一陣惋惜。
原本他還以為能再看幾眼被嫌棄的眼神的,結果大失所望。
而白仲的這一表現,讓夏採兒也摸不著頭腦,我對他好,他怎麼還嘆氣?
兩人都沒有再多說,各自分開,只不過等白仲走後,夏採兒卻是越想越氣:不是,他憑什麼嘆氣!
只不過沒等夏採兒發作,卻傳來了夏縛的聲音。
“採兒,去打盆溫水來。”
“好。”
夏採兒高聲應下,去燒好的熱水裡取了些,又打了盆涼水混在一起。
“阿爺,好了。”
夏採兒正要進門,卻被夏縛攔在了門外。
“你不用進去,看著堂前就好。”
“什麼嘛。”
夏採兒嘟起了嘴,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她和夏縛雖然親近,但也有種疏離感,因為她本不是夏縛的親孫女,而是堂兄弟家的,只不過為了逃避家裡的安排,所以才來到夏縛這裡學習藥理。
然而她來此有些時日了,藥理還是沒有學會多少,夏縛也只讓自己的兄長,也就是夏縛的親孫子參與救治,連讓她在旁觀看都不能。
‘採兒乖,學習藥理是一件很難的事,你待在這裡就好了’,一想起自己的那個兄長,夏採兒心裡就有種無名火,這話說的像她是一個笨蛋一樣。
只不過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那個兄長確實很厲害,明明只比她大了幾歲,卻已經熟通藥理,甚至能外出診斷了。
“不行,這樣下去,什麼都沒學到的話,一定會被家裡抓回去嫁人的,我要做點什麼。”
夏採兒從椅子上坐起來,兩眼泛著光。
她可不打算坐以待斃。
第一步嘛,就先看看診療需要做些什麼吧。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夏縛的屋外,用纖細的手指偷偷挑開門簾,眨著眼睛朝著裡面瞥去。
“這是.....嘔...”
夏採兒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感到胃裡一陣翻湧。
她看到裡面躺著一個血跡斑斑的男人,而夏縛正坐在一邊,拿著燒紅的刀具切割著什麼。
從小到大,她還沒見過這麼血腥的畫面。
“嘔..”
夏採兒回到堂前,臉色慘白。
這時從屋外走進來一個男人,揹著木製的藥箱。
“採兒,你怎麼了?”
“無且兄長,你快去看看吧,阿爺他在,他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