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皓仁來到醉春樓,柳元鵬以及張景亮,已經到了,都叫了位年輕姑娘陪酒去晦。
一位姑娘正抿了嘴酒,咯咯笑著,盈盈扭動水蛇腰,嬌軟的身子滑入柳雲鵬懷中,臀兒挪坐在他大腿上,將抹了胭脂的小嘴湊向柳雲鵬——邊上的張景亮也大差不差。
張景亮是天天辦苦差沒法快活,柳雲鵬則是被朮赤家抓起來盤問煩悶。
“這位公子,老奴這就叫樓裡的水月姑娘過來。”老鴇見到身穿便裝的甄皓仁到來,一張老臉笑成橘子皮,就要去叫姑娘。
“先不用,有需要再找媽媽。”
甄皓仁抬手製止。
那邊柳張兩人,早前已經耍了一會兒,見到甄皓仁這般,也都拍了拍懷中的姑娘,叫她們出去,留出空間來準備說正事。
甄皓仁先是舉了杯酒,道:“若不是因為貧道之前那樁事,柳兄這幾日,也不會有那一遭,實在對不住了。”
閒人都出去,柳元鵬回身正坐,苦笑道:“這事如何能怪道兄,當日那一遭,全賴那佩諾朮赤,她被人所殺因而惹出的事由,更是怪不到道兄頭上。”
“哎,事情都過去了,何必再論。”張景亮笑著提議,“來,大家先飲一杯,慶祝雲鵬兄洗脫嫌疑,明證清白。”
三人笑著舉杯一飲而盡。
柳雲鵬搖頭道:“朮赤家真是太霸道了,受佩諾所欺遭罪的人,又不止我一個,這家那家的人誰少受她所欺啊?無非就是我時間捱得比較近……但以常理度之,就應該知道我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且不說殺了佩諾,我柳家滿門都會遭受牽連。便是真氣境都被受控的情況下,我也沒辦法那樣,悄無聲息全殲了佩諾所在的刑獄司四隊,以及兩名紅榜兇犯。”
四品化勁武人,在勁力強度與精細程度同時滿足的情況下,打通體內一條經脈,形成迴圈,勁力就能發生質變,成為真氣。
這便是上三品真氣境武人。
而在淮陽這個大勁力場的範圍內,真氣境武人體內因迴圈打通所形成的小勁力場,將無法隱藏。除非在大勁力場的邊緣薄弱地區,配以秘法,才能遮掩。
那也是血手人屠一直活躍在淮陽周邊的原因。
況且,全殲刑獄司四隊以及兩名紅榜兇犯,以一兩個真氣境武人,也無法辦到。
真氣境武人,依舊也是肉體凡胎,面對刀槍弩箭,也會破防受傷流血。
談到這個,柳雲鵬亦問道:“景亮兄,泥水巷那樁大案,追查了幾日,可有些眉目了?”
張景亮搖頭嘆道:
“這樁案太過重大,我知道的不多,據我在刑獄司瞭解到的是,暫時還沒什麼眉目。”
“透過盤查案發現場的周邊人員,大致能夠鎖定當時確實出現了一個重大嫌疑之人。”
“那人雖不知道長相,但身形極為高大魁梧,照理說很是醒目,辨識度很高。”
“但進一步向外排查時,酒肆、腳店、攤販也好,出了案發區域,皆沒有人見到過那樣的人,彷彿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調查那人的蹤跡去向,便卡死在了這一步。”
甄皓仁旁聽著面不改色,心中卻暗暗點頭,如他所料,有著‘天珠’改易體型容貌的手段在身,縱是官府,也很難進行追查。
“這般神通廣大。”柳雲鵬也不禁感慨,他可是知道,官府的能量有多大,是真的能把淮陽掀個底朝天的。
張景亮苦笑著點頭,繼續道:
“然後就是兇手的能耐。”
“透過對案發現場的勘察,對屍體的檢驗——屍體無一例外,都是遭受巨大力量打擊而亡,表明兇手力量極強,估計遠超其體型。”
“而死者的耳蝸,皆有不同程度損傷,結合附近居民說當晚聽到雷鳴一樣的聲響。”
“刑獄司已經大致還原出了當時的情況。”
“兇手不知使用了何種手段,能夠製造強音波,利用此使四隊全員以及薛令燕超遭受重創,失去反抗能力,再一一將其殺害。”
“其武力水平,應當不是真氣境,不然離淮陽城那麼近,早就被發現,但也應當是化勁中有數的好手。”
“為此,為追拿應對兇手,我們刑獄司人員,都緊急配備了這東西,以防遭遇兇手時能夠進行防護。”
張景亮說著,從兜裡掏出了五六個拇指大小、類橡膠材質的黑色塞子,亮出來給兩人看。
…
甄皓仁望著暗歎,沒辦法,當時佩諾身邊不止有刑獄司四隊的十餘個隊員,還有不輸紅榜的化勁貢嘎和尚,他縱是與薛令燕超配合,或許能擊潰他們,但制止佩諾逃跑,那就不行了。
如此只有使用‘何羅嘯’才行。
這手段一旦用慣了,被人知道了,就會有防備,如張景亮所展示的這般,畢竟別人不傻,那麼後續可能就不會再像此前那般,能夠發揮出重大關鍵作用了。
而且,‘何羅嘯’他還在刺桐用過一次。
即便當時不報官,衙門不知,但太平院必定會調查,必定會得知。
因此也一定會聯絡起來。
刑獄司高層、朮赤家權貴,估計也猜測出了兇手是刺桐青面鬼馬奉孝。
為此,他倒是已經通知了唐慧中和黃寶芝,讓他們帶著腳幫東堂的一些人,也離開了刺桐,暫且在大澤上躲著,只有潛水強的阮氏兄弟,知曉其所在,負責輸送一些生活物資。他也會使用馬奉孝這個身份,在大澤上弄出一些事情來。
如此,倒是不知能拖延多久,好不讓靈庭細細摸查他與馮堅母子的情況。
他當然也會做好暴露的準備,搬到玉泉山下就是其一。玉泉山離大澤不遠,屆時一旦事發,他就能帶人逃到大澤上。一旦身處大澤,他就也不恘靈庭追兵了。
大不了,打一槍換一炮,再換個地方就是。
哎,殺人容易,將手尾料理乾淨的毀屍滅跡卻難。
前世今生,不外如是。
甄皓仁想著,也不由暗暗反思,‘天珠’在身、武力在手,他不知不覺已經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經不住受氣了。確實是修煉太快了,心境沒跟上啊。
…
雅間中。
“這兇手那般厲害!”柳元鵬驚歎過後,從張景亮手中接過那黑塞子,把玩一陣後,道:“為了以防不測,看來這東西,我也要備上一些了。”
“元鵬兄應該能輕易弄到,這東西我那還有一些,新甲,這幾個你先拿過去防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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