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宜云微微蹙眉,自家師弟‘肖號’進靈庭任官,一為訊息,二為寶藥。
其中升官還好說,畢竟難升。
但寶藥就不同了,優階寶藥違禁品,市面不得售賣,真的很難搞到。從崇文館購買,算是相對簡單的渠道了。師弟‘肖號’也正是主要奔著這個去。
如今……如果買藥,也要求成家的話?
那就麻煩了。
“靈庭就是這般嚴密管控。”董氏笑道:“所以我方才想起了這事。宜云妹妹,傅道長將來無論是留任刑獄司為官,還是回到玉泉觀,一應發展,成家一事,必是要的。因此,最好及早打算,而你家長輩遭災故去,沒有長輩料理,不就由你這個長嫂來操辦了?俗話說,長兄為父長嫂如母,就算宜云妹妹你不能拿主意,心裡也要為這事提前有個準備才行。”
潘氏也笑道:“宜云妹妹,你有空回去問問傅道長,傅道長對此有沒有什麼打算,如果有的話,各家的女子,我和董妹妹都知道一些,都可幫忙張羅一二。”
“這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叔叔他有什麼打算,我也不知,還是須得問過他才行。”許宜云微笑回道。
“必須的。”
————
城內,刑獄司校場。
甄皓仁自從柯佳那聽說了崇文館申購寶藥的規矩後,大為光火,有些難靜得下心。
他本來計劃好好的,不想靈庭還藏著這麼項鬧心的規矩。
成家、成家,他秘密那麼多,哪能成家呢?
如果不是真成家,而是假成家,又去哪找的物件,才合適假扮?
雖說有錢在手,找人假扮不難,但一來人靠不靠譜兩說,二來一旦他的身份被拆穿了牽連到了別人也不好,三來就算馬上成家能不能成也不知道合不合適。
但如果不從崇文館那獲得寶藥,又該從其他哪兒的渠道獲得?
回玉泉觀,設法從玉泉觀中取得?
但玉泉觀所得的寶藥,也是靈庭配額過去的,光是每年就數量有限。玉泉觀裡的武人又多,屬於僧多粥少,他不說怎麼取得,縱是取得了,每年頂多一兩株,也不頂事啊?
除此之外的渠道,大抵如去血手人屠那換取?
以他之前殺的佩諾朮赤,鬼蝠薛令已經證實,佩諾朮赤的身份,足以從血手人屠那換取寶藥。
但佩諾朮赤的泥水巷一案,尚在風頭,刑獄司還專門成立了新四隊進行調查,就直接現身去血手人屠那換取是不是不好?
而且,血手人屠那是真氣境武人,恐怕還不是孤家寡人,以馬奉孝的過往事蹟,青面鬼若去他那,血手人屠還說不定是什麼態度,想要生擒青面鬼也不是沒有可能。
鬼蝠薛令以及插翅虎燕超,是否有什麼親友,或在血手人屠那一夥人中對他仇恨,也要考慮進去。
血手人屠這不行,去大澤上,憑藉雷狼鰻以及他鱷雀鱔變化的能力,去找一些野生的寶藥?且不說優階寶藥周圍大機率有強大精怪,他能不能獲取到還是兩說。且不說大澤上地界,合適獲取的又有那些?
就是水生寶藥,只對他習武有益,對於獲取山林精華完全沒用,這就不行了。
就沒法去大澤上找了。
要去,只能去深山裡找。
去深山裡找,憑藉靈猴嗅覺的能力,大抵還是能找到一些僻靜之處的寶藥的。
但那兒大抵在人跡罕至之所,他過去,光是路途,就要多久呢?寶藥身邊的山林猛獸精怪,若是遇到他沒辦法解決的,又得令擇目標,令擇地點,又得在路途上耗費多少時間呢?
不確定性太高,效率太低了。
這種方式,優哉遊哉,徐徐圖之或許可行。
可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時沒什麼辦法,才令甄皓仁大為光火,他在校場打著靈官印,一招一式,愈躁愈快,希冀能夠緩解一絲煩悶之情。邊拿了塊小磨盤般的石鎖,看著怕有三五百斤,他左手握著石鎖,從雙腳中緩緩舉起,看著沉重,卻很是輕鬆自如的握著石鎖,緩慢上下、左右往返,柔和浮動,練手、臂、腰、肩、腿、臀、腹,不同的部位,舉石鎖的方式不一樣,當真算花樣繁多。
天邊太陽漸漸西沉,紅豔豔的光染料般染了大半的天空積雲,快到了傍晚,刑獄司裡旬休的官兵,樂呵呵去邊上偏殿點卯。就連早前離隊的奇力格,也從外面走了回來,去點卯,石博和柯佳也是,從四隊小樓裡走去來,樂呵呵的過去。
“副隊,兩天再見。”
“副隊,嘻嘻,我跟你說的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黑皮妹子笑嘻嘻道。
甄皓仁沒好氣道:“如果是你,我就同意了。”
“討厭,副隊明明知道我已經嫁人了,還這樣調侃,太差勁了。”柯佳一臉無語。
“我說的是真的。”
“討厭,副隊,人家不喜歡你了。”
“沒事,我還喜歡你。”
“我要告官!”柯佳佯裝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