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簡單的捉姦場面變得如此複雜是沐長風沒有想到的。
她輕笑一聲。
“看來侯府是有意要包庇了,可我的眼裡容不得沙子。既不讓查,那我便只能休夫了。
從此他方巒就是帶十個八個人回來也跟我沒關係。”
張氏氣得渾身顫抖。
“你說什麼?休夫?你個孽障!給我跪下!”
罰跪是張氏慣用的手段,攻略者甚至跪過幾天幾夜直到暈倒。
張氏身邊的李嬤嬤狠狠推了把沐長風,她冷不防被李嬤嬤推了個趔趄,膝蓋撞在了椅子上。
她膝蓋早就被折磨得落下了舊傷,這一撞疼得厲害,她捂住膝蓋蹲了下去。
“小娼婦,長本事了,跪下,夫人讓你跪下,你聽到沒有?”
李嬤嬤是看著張氏長大的,仗著資歷老一直把自己當半個主子,平時沒少折磨“沐長風”。
她最喜歡在“沐長風”被罰跪的時候拿個墊子放她膝下。
“沐長風”膝蓋被墊子裡藏的針扎得鮮血淋漓的時候,她就會皮笑肉不笑地按住她肩膀往下壓。
像魔鬼般在她耳邊低語:“賤人,千萬別叫出聲,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你。”
三年裡,這種場景上演了多少次,沐長風因救不了自己氣到崩潰就上演了多少次。
她緩緩起身。
李嬤嬤很不滿她還沒跪下,又狠狠推了她一下:“耳朵聾了?”
說著還要踢她腿彎。
沐長風手中銀光一閃。
李嬤嬤脖子瞬間開了個大口,血噴濺而出,很快染紅了她半個身子。
她捂著脖子,腳步踉蹌往後退,嘴巴發出破風箱似的粗喘聲,倒地死亡的時候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全是不敢相信和驚恐。
沐長風出手到李嬤嬤死亡不過瞬息間的事。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院子裡響起跑調的驚叫聲,方月直接暈了。
沐長風拉過張氏衣襟擦乾淨利刃上的血跡。
“我不僅是國公府小姐,還是陛下親封的長風郡主。”
她鬆開手,張氏癱倒在地,一股怪味從她裙底傳出。
沐長風往旁退了幾步,因不滿鞋面沾了血跡,她皺皺眉:“皇后是我姑母,皇帝給我賜名。太后說我除了陛下和她不用給任何人下跪。”
“讓我跪!你們也配!”
她微笑著,字字吐氣溫柔。
“都給我滾。”
說完又和善地揪住被張氏視為左膀的陳嬤嬤的衣領,笑盈盈說道:“院子如果打掃得不乾淨,你知道後果。”
張氏和方月嚇丟了魂,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眾人被沐長風性子的突然轉變震懾住,沒一會兒她的小院就空了。
被打暈的呂銀兒和說完一句話就體力不支昏睡過去的方巒,被下人抬走的時候兩人還粘在一起,分不開。
抬他倆的人掩著口鼻,像拖豬似的。
小院一下安靜了,柔柔和弱弱呆成了兩座石人,手裡還攥著繡布,兩人的臉色從白到紅又轉青紅。
沐長風知道要給她倆消化的時間,簡短地跟她們說了下攻略者的事。
弱弱擔心道:“小姐,就算是被奪舍,可真的能休夫嗎?”
柔柔雙手叉腰:“要相信小姐。”
又小聲道:“再不濟咱們不是還有個和離的聖旨嗎?”
對哦,沐長風一拍腦門,她差點忘了,姑母三年前偷偷給她求過一道聖旨,好在攻略者沒有告訴侯府的人。
只是這聖旨現在的位置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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