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頭疼過後沐長風決定行動,她和柔柔弱弱兩人低語幾句,兩人眼裡難掩激動和幸災樂禍。
“我們這就去辦!”
……
皇后沐宣華專屬的溫泉行宮裡,沐長風從房樑上輕輕躍下。
剛雙腳騰空她就陡然僵住,兩眼翻白,渾然不覺自己腦內正在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只過了一瞬,她便恢復原貌,卻即將臉部著地。
她趕忙手掌拍在殿柱上借力,就地翻滾幾圈才沒落個毀容的下場。
“怪哉。”
沐長風坐在地上小聲嘀咕,用目光丈量房梁到地面的距離,怎麼回想也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武功已經退化得如此嚴重了?還是房梁歪了?地面塌了?
自我懷疑帶來的挫敗感很不好受,她訕訕起身,臉猝不及防撞進了一片毛茸茸裡,就像被人迎面吹了一大捧蒲公英,但鼻尖的溫熱感告訴她這是活物。
恐懼感如同鐵梳快速刮過頭頂般,驚得沐長風頭皮又痛又麻,心跳如鼓點。
這種緊張感在她和“毛茸茸”對視時變成了極度驚悚。
是一隻狐狸。
一隻黑色的狐狸。
這隻狐狸通體漆黑,又趴在柱子後陰暗角落裡,是以她方才並未發現。
這絕不會是姑母養的。
沐長風脊背頓時緊繃成一根弓弦。
不等她有所反應,黑狐毛髮直立,嘴角咧開露出尖長利齒,喉嚨裡咕嚕咕嚕地喘氣,衝著她喉間撲來。
她一時驚慌無措,摸到腰間有個布囊就砸了過去,正巧砸進黑狐嘴裡。
糟了!
沐長風跳將起來,拽住布袋一角往回拉,黑狐則死死咬住另一角往嘴裡吞。
“咕嘟”,黑狐喉間吞嚥了一下後呆住了。
沐長風趁機扯回布袋,兩粒暖情丸卻只剩下了一粒。
像是被奇妙的味道征服,又像是從沒有過這種體驗,黑狐竟然笑了。
笑得別提有多瘮人,頭還在沐長風腿上來回蹭。
那張黑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求歡”。
沐長風拳頭硬了。
黑狐咬住她裙角往浴池邊拉。
剛剛的動靜浴池裡的人不可能沒聽到,沐長風索性破罐破摔,被狐狸拉著走過去。
雲霧繚繞中,一個身影漸漸清晰。
黑髮如瀑,面板白皙,鼻挺唇紅,眉宇間有女子都不能及的妖冶感。
只可惜……
再顛倒眾生。
也是個死人。
男人浮出水面的面板白得可怕,死前似乎非常痛苦,眼角都皺起一抹紅痕。
皇室中人沐長風都見過。
他不是皇族,又能泡在專屬姑母的皇家溫泉裡,還這麼美。
難不成是——男寵?
雍國竟有如此極品的男寵。
姑父身子已經虛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