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公主發話,引路官冷汗直流,衝士兵喊道。
“耳朵聾了,人呢?找到沒?”
士兵有些為難。
“找……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麼……”
士兵痛苦撓頭。
“是……是方小侯爺,我是他手下的兵,我……我不敢……”
引路官聽完眼前一黑。
方巒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那藥效十分厲害,暈得他頭暈腦脹。
一劍沒刺中後,他又氣又羞,見不遠處有人正握著他的劍,恍惚間,他只當是沐長風。
他憤怒大喊,字字用盡最後力氣。
“賤人!我要!殺了你!”
喊完便昏倒在地。
引路官眼前一黑又一黑,黑上加黑。
炎國小將臉色陰沉可怖,眼眶紅得瘮人。
“大膽方巒,戰場上你殺了我兄,我弟,現在還要殺公主殺我!你們雍國難道要我們炎國子民殺光殺盡不成!”
引路官就差跪下了,張著嘴結結巴巴解釋不出個頭緒。
“京兆尹府辦案,都讓一讓。”
兩個官差引著一個身材偉岸,眉毛粗黑的官員而來。
沐長風瓜子嗑多了喝了口茶,抬眼一看,來人名叫汪直正,長安城京兆府尹,祖傳的清廉和鐵面無私。
一見汪大人來了,百姓們有了主心骨。
“汪大人,你可來了,剛剛,方小侯爺和兩個男人,他們……”
“他們怎麼了?慢慢說。”
汪直正對百姓一向和藹,百姓們七嘴八舌。
“哎呦,沒眼看,真沒眼看,三個男人,哎呦,那個動靜,把馬都驚著了。”
“這不,被人發現了,惱羞成怒就要殺人唄,這不,已經殺了一個了。”
眼看炎國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引路官慌到極致反而不慌了,心態已如死灰般平靜。
作揖道:“公主放心,汪大人定會查明真相給公主一個交代的。”
汪直正讓人勘察現場後將馬車、方巒、大漢和死掉的隨從一應帶走,也向公主馬車作了個揖。
“京兆尹府定會秉公執法給公主一個真相。”
“呵,你們雍國真不愧是禮儀之邦啊,哈哈哈……”
風鈴聲也掩蓋不住公主的笑聲。
小將翻身上馬,也一臉譏諷:“竟敗給這種人,真是丟臉,再在戰場上相遇,我定要取他首級。”
眼見使團、馬車都已消失,突然有人問道。
“方月剛剛不是說車上是她嫂嫂沐長風嗎?”
“呸,分明是替她哥做掩護呢。”
眾人看方月的眼神都變了。
這時樓上的唱曲聲悠悠傳來,正是昨日“突然”風靡全城的小曲:三重巒。
詞曲極盡香豔,說的就是方巒和呂銀兒及隨從兩男一女酣戰整晚,路都走不動的故事。
偏生唱曲人還特意把一些隱晦詞音咬得無比清晰。
沐長風滿意點頭,柔柔和弱弱這件事做得不錯。
百姓們更興奮了。
“我靠!我還以為是假的呢,要不是親眼所見……既然三個男人都行,那兩男一女肯定也是真的。”
“天吶,呂銀兒不是本朝第一位女將嗎?”
“嗐,說不定她這個女將就是把方小侯爺伺候好得來的。”
趁著眾人將精力放在了風月訊息上,方月如喪家之犬般,捂著傷口白著臉走得飛快,邊走邊咒罵:“沐長風,你個賤人,喪門星。”
沐長風彈出一顆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