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和竹風一樣冷著臉。
一個孩子和元宵一樣還沒退燒。
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這簡直就是詭異。
對面那紅衣女子主動打破沉默。
和另兩個女子一拱手。
“在下。
聽風。
聽雨。
聽不見。”
沐長風跟柔柔和弱弱趕緊拱手回禮。
“在下。
夏天。
夏雨。
夏冰雹。”
“哦,原來是冰雹姐姐。”
“哈哈,原來是不見妹妹。
失敬,失敬。”
這一場客套讓整個船艙內的空氣都快尷尬得停住了。
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子突然好奇道:”厲害厲害,你們雍國夏天有冰雹啊。我們……”
“閉嘴!”紅衣女子冷呵道。
船艙內徹底安靜了。
這幾個人不像是炎國的,沐長風看不出她們是哪個國家的,只能一路上警醒著。到了一個渡口,這行人下了船。
不是去往同一個地方,就無所謂他們是做什麼的了。
船慢悠悠地又行了大半日,沐長風他們也下了船。
先找個地方吃飯。
路邊只有一個酒肆。
剛走到門口,柔柔就一聲驚呼:“天吶,死人。”說著就跳進竹風懷裡。
弱弱也踉蹌幾步:“天吶,我要暈了。”一頭栽在竹風的胸膛上。
竹風怎麼推都推不開她們倆。
沐長風憋著火,牽著剛退燒的元宵走進去。
“這不是。聽風,聽雨,聽不見嗎?”
元宵嚇得抱住沐長風。
不怪他害怕。
半日前還活生生待在他們身邊,同他們說話的人。轉眼間就七竅流血,橫七豎八地死在桌上,椅上。
沐長風讓元宵原地等她,她來到後面,也是死人。
應該是掌櫃的和夥計。
真奇了怪了。
“他們不是前面下的船嗎?怎麼比我們還早到一步?”
竹風整理著衣衫走過來。
“不知道,死的不是我們就行,走吧。”
沐長風和竹風轉身回走,卻聽到外面傳來柔柔的驚呼。
“人不是我們殺的。”
二人兩步跨出門檻,但見幾個官差押住柔柔和弱弱。
沐長風下意識想呵退他們,卻想起來自己這次是偷偷出行的。
若是還沒到江南就暴露了身份。
估計今晚就會被沐戰英接回長安,暴打一頓。
她只能上前柔聲道:“幾位官爺是不是抓錯人了。”
邊說,邊掏出一袋金瓜子遞了過去。
誰知那幾個官差看都不看金瓜子一眼,只冷聲道:“抓沒抓錯,還是得把你們押回去審一審就知道了。
請吧,幾位。”
沐長風幾人就這麼被押進了大獄。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弱弱圍著竹風來回轉:“我們一定是讓壞人盯上了,這也太巧了,死的那幾個跟我們看起來也太像了。
我們剛發現他們屍體,官差就到了。
小姐,要不我們回去吧,我心裡怕怕的。”
說著就握著竹風的手往心口放:“竹哥哥,我快嚇死了。
柔柔也握著竹風另一隻手:“風哥哥,你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沐長風一把捂住元宵的眼睛,朝柔柔和弱弱彈出兩粒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