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交頭接耳,尋找言望舒。
這是什麼開場順序。
言望舒環顧四周也沒有找到比自己這個妾室位分還低之人,可不就得先來嗎。
“她?一個妾室她能看懂詩詞嗎,便要來吟詩。”
“若吟不出便只有鬧笑話了,還是咱們王妃才華橫溢,琴棋書畫皆精通。”
“我若是她便自己認輸,左不過是罰就一杯,免得硬湊四不像出來,貽笑大方。”
眾人皆等著看笑話,便是江雅亭亦已經先浮起笑,似是等著她出醜,卻假惺惺地為她說話,上前請示:“長公主殿下,言小娘只是一妾室,從未登過如此大場面,許是緊張,恐作不出好詩詞汙了長公主耳朵。若作的不好,還請長公主見諒。”
她這般寬宏大量,自是引得旁人高看。
長公主看向她,眼神輕蔑,似笑非笑,語氣淡漠:“本公主已經說了權當玩樂,作得不好只罰酒一杯,莫非衡王妃認為不妥?”
“況且本公主記得你府中妾室去過年貴妃所辦的宮中宴會,與其相比,公主府又稱得上什麼大場面。”
雖沒有說責備之言,卻有怪罪之意。
王妃相比長公主,地位到底是差一截,旁人見長公主不悅,皆不敢再說什麼。
長公主雖是公主,卻頗有野心與智謀,勢力不容小覷,若是位皇子,定會爭一爭皇位。
江雅亭被質問得無話可說,神色微僵,心中亦有些尷尬,卻得保持微笑:“長公主說得是,是臣妾多慮了。”
這是什麼場合,還當是王府呢,擱這班門弄斧。
言望舒見此情形是不得不作,便緩步上前來,朝長公主行禮,姿態恭順,儀態也算優雅:“長公主請容妾思考片刻。”
此處皆是才子佳人,才女泱泱,若吟不好便會鬧笑話,有損王府顏面。若吟得太好也會太出風頭,中規中矩便是最好。
言望舒佯裝思考,實則是在回憶以前都讀過什麼詩詞。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能想起的竟皆是兒時所學。
她故作深沉,緩緩吟詩:“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溼桂花。”
只這兩句便足以驚豔,眾人皆沉默。
言望舒又沉吟作思考狀,將後兩句緩緩道來:“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她念得充滿情感,抑揚頓挫,吊祖了胃口。
一首詩畢,眾人皆處於震驚當中,亦有少數人在回味其意境,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小樣兒,姐沒有別的過人之處,也就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吧。
言望舒看著她們從鄙夷不屑到回味崇拜,心裡暗爽,表面卻很是謙遜,向長公主行禮:“妾作的不好,請公主見諒。”
長公主亦聽得入神,待回過神,露出滿意地笑,讚賞道:“月光皎潔,桂花溼露,以景抒情,意境幽美。又以相思結尾,更是加深蘊藉。”
“此等詩句,當真是絕色,亦是緊靠主題。言小娘這開篇之作便作得這般驚豔,後面的人可如何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