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虛弱’地趴在床上,捏著嗓子:“不,不要驚擾王爺……”
本便無人要去,聞言便迅速散了。
不出半日,言望舒生病臥床的訊息便在府中傳開。
直到深夜,顧彥昭也未踏足葳蕤院,一連幾日都不曾再來。
言望舒悠閒地倚著床頭,肚子上放著蜜餞,床邊放著茶水點心。
若是可以,她寧願過一輩子倉鼠般的生活。
可惜啊,裝病裝久了便讓人起疑了。
“王妃好可憐,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還一直生病,這次病了好幾日,床榻都下不去。”
窗外傳來下人竊竊私語。
江雅亭又又又病了?
“多少副藥喝下去都不見好,太醫都說這次病的邪乎,還暗示王爺為王妃做法。”
“你可別亂說,王妃心地善良,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便是真有什麼也不該找王妃,咱這院裡還有一位……”
趴在窗邊偷聽的人,無辜躺槍。
你們真不揹人啊。
言望舒幽幽的聲音響起:“小鬼兒最喜歡愛講話的小姑娘~半夜三更去敲門,一個一個吃掉。”
說著,發出桀桀桀的聲音。
幾個小婢女被嚇了一跳,訕訕地笑了笑,推搡著退下。
主院,主母房中。
藥味瀰漫,溫度降到了冰點,
氣壓低沉,空氣中瀰漫緊張而危險的氣息。
太醫與下人跪了一地,皆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倏然,不知哪個婢女失手弄掉了湯匙,驚恐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卻連求饒都不敢。
顧彥昭站在床前,周身縈繞陰鷙氣息。一身冰冷玄衣,眉頭緊鎖,面如寒鐵,雙眸嗜血,冰冷嗓音從喉間滾落:“滾。”
聲音並不大,卻令在場之人皆虎軀一震。
他注視床上病弱的人兒,眸中冰雪消融幾分。
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太醫,便又恢復冷峻,嚴聲質問:“這點小病便束手無策,本王要你們何用?”
此話一出,氣壓更為低沉,太醫們又低頭幾分。
“王妃病得實在蹊蹺,臣等用盡應對之法也無用,正常不該如此。除非……”
一太醫鼓起勇氣回答,但話未說完便被顧彥昭厲聲打斷。
“休要再提鬼神之論,爾等皆是太醫卻信怪力亂神,為無能找藉口!”
他的王妃純潔無瑕,怎可能招惹髒東西。
太醫便不敢再言,只得應著再開方子嘗試。
江雅亭蒼白的臉幾乎透明,唇無半分血色,因缺水而有些乾裂。
她輕咳一聲,眼睫緩緩顫動,秋水般的眸盛滿破碎之感。
見她睜開眼,顧彥昭眉目終於舒展,坐在她身邊,抬手輕輕撫摸她臉頰,心疼她又消瘦了。
“雅兒,可有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