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你走後,蘇公子用鐵鍋做出了細白如雪的鹽。我炒菜時加了一點,那味道和咱們以前吃的完全不同。難怪皇后娘娘如此看重他,蘇公子真有大學問!”
說話間,兩人已回到菜園子,將食物端上石桌。
“好香的味道,似乎和平日不同。”站在朱標身邊的朱棣小聲說,“大哥,這個蘇河,確實有點本事。”
朱標笑道:“你現在才知道?等著吧,將來蘇兄定會帶來更多驚喜。”
隨著侍女揭開蓋子,饅頭、燒餅和幾道菜餚的香氣撲面而出。
其中一盤是玉兒用御膳房現成的半隻鹿肉割下一斤,配上素菜炒制而成。
看著色香俱全的食物,眾人食慾大動。
尤其是蘇河。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連續吃了兩餐粗鹽調味的食物,此刻見到細鹽烹製的美食,恨不得立刻動筷。
“娘娘,這肉看著不似豬肉,不如讓我先替您嚐嚐?”他盯著鹿肉提議。
馬皇后看著眾人模樣,也不拘禮:“行了,都別愣著,動筷吧。”
一聲令下,朱棣和朱標也不顧形象,夾起鹿肉放入口中。
隨著咀嚼,純粹的鹹香瞬間充盈口腔。
“這……這是鹿肉?為何與我平日吃的大不相同?又香又鹹甜!”
朱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終於明白蘇河為何嫌棄粗鹽。
這細鹽調味的鹿肉,只留鮮鹹本味,毫無苦澀。
一口下去,他甚至忘卻了前半生粗鹽菜餚的滋味。
朱棣亦是如此。
嘗過鹿肉,他以為是食材新鮮,便又試了素菜,發現簡單的燙白菜竟也鹹香可口,與以往全然不同。
馬皇后也品嚐了菜餚,動容地放下筷子,目光轉向燒餅和饅頭。
她掰下少許品嚐。
饅頭入口蓬鬆綿軟,咀嚼後轉為筋道,更有一絲甜味在口中化開,讓她愣住。
燒餅則酥脆焦香,酸餿味消失無蹤。
看著馬皇后投來的目光,正左手拿饅頭夾鹿肉、右手持餅大快朵頤的蘇河停下動作,抹了抹嘴角:
“娘娘,您有事問我?”
飽餐後的他心情甚好,言語間自然平等,毫無尊卑拘束。
這源於他作為現代人,長大後又參軍的經歷,皇權在他眼中並無特殊分量。
馬皇后沉吟片刻,說出心中所想:
“如今你做出這等好物,我遲早要稟報皇上。不如趁此將你引薦一番,你以為如何?”
在她看來,將一個大男人長期藏於後宮,終究不妥,況且蘇河已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蘇河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
“我不想死。現在能活著,何必自尋死路?離開後宮,隨時可能面見皇上。萬一你們不在,他一時衝動要殺我,豈不冤枉?”
眾人停下動作。
朱標明白母親顧慮,勸道:
“蘇兄,你既已證明身份,又製出這等精鹽,父皇知道後,定不會為難你。”
蘇河依然搖頭:“不可能,阿標,你根本不知道你父皇發起怒來多可怕。你可知藍玉將軍?也就是你的舅舅。”
見朱標也勸,蘇河無奈,只能舉例項說明。
藍玉此時雖為大明勇將,但尚未達到巔峰。
提到藍玉,朱標皺眉,馬皇后則沉默,她已猜到蘇河要說什麼。
“蘇兄為何提起我舅舅?”朱標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