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勒斯.胡德少將用戰沉兩艘“愛德華七世級”、輕傷三艘的沉痛代價。摸清了敵人的實力底線,也發現了己方戰艦的一些重大設計缺陷,還幹掉了一部分敵人。
既然一切都已經摸清,也知道了敵人的致命弱點,佈列顛尼亞人當然不可能再繼續幹這種冒進送人頭的事情。
他們寧可再多花一天的時間等待、集結兵力,確保擁有絕對碾壓的兵力優勢後,再一鼓作氣把敵人徹底粉碎!
胡德和貝蒂上報了更新後的作戰計劃,也得到了海軍部的批准。海軍部還為此協調了陸軍部,通知包圍圈裡的弗倫奇元帥:
這兩天別讓戰線崩得太快,要充分利用伊普爾包圍圈裡還有大量物資、可以打持久戰的優勢,先穩住陣腳,等海軍慢慢給他解圍。
但是,兩天之後,當海軍全力進攻敦刻爾克要塞的同時,需要陸軍也全力一起進攻、兩面夾擊爭取把敦刻爾克港的德軍徹底粉碎!
之前之所以只讓胡德稍稍試探一下、同時讓弗倫奇暫時隱忍別反攻,為的就是湊這個時間差。確保海陸主力要一起發動,別一個個錯開上、打成葫蘆娃送人頭的添油戰術。
弗倫奇元帥接到命令後,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保證堅決執行。
同時,弗倫奇也跟後方的大臣們確認了一個訊息:艾伯特在昨晚的炮擊中被炸死了,屍體已經打撈到。
從那艘被炸燬的“卡洛琳級”輕巡的劍橋司令塔裡找到的,艦長也跟他在一起,被一併炸死了。
倫敦方面確認了這個訊息後,不少人也深感悲憤,連忙籌備讓艾伯特那個還在伊頓公學上初中的兒子、以流亡姿態繼位,爭取凝聚一些人心,繼續保持宣稱。
這一訊息也進一步刺激了沃頓大臣,他向來是最主張儘快把盟友國家的首腦接到倫敦來的,結果敵人將他救人用的軍艦擊沉了,人質也死了,這不是在狠狠扇沃頓大臣的臉麼?
沃頓給貝蒂和胡德的命令也就愈發嚴厲了,讓他們24小時後,必須幹掉敦刻爾克要塞!到時候就不是7艘前無畏艦去攻擊了,要集結全部可用兵力!而且先以最遠射程的新銳戰列艦在敵人射程外白漂!
……
“敵人被擊退後,果然消停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有什麼陰謀。”
凱特爾少校躲在羅南要塞的射擊指揮室裡,一整天不是睡覺就是研究射表和岸炮圖紙,整個人非常興奮,但又有一種有勁沒處使的無奈。
尤其是看到負責陣地更靠北的勒布少校,一大早擊沉了兩艘敵人的前無畏艦,那種強烈的對比,就讓凱特爾愈發焦躁了。
一見到魯路修,他就忍不住追問,想聽聽這位神奇的長官能不能幫他找找戰機。
魯路修遞給他一杯剛剛泡好的加糖紅茶,還有幾塊鬆餅,淡然道:
“不要急!敵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會在同一個坑裡再踩一次了。我不知道敵人下次會用什麼戰術,但肯定跟今天早上的不一樣。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好精神和狀態,然後隨機應變。”
凱特爾也只好認了,有點不甘心地嘆了口氣:“魯路修長官,你聽說了麼?勒布要升中校了!我之前表現一直比他好,打炮也比他準,對手下的訓練也比他嚴格!
凱默爾山戰役的時候,我還靠雙曲線法聽聲辨位盲射端掉布軍好幾個9.2吋榴彈炮陣地呢!但升中校始終差那麼一口氣,現在他幹掉了兩艘前無畏艦,直接就升中校了!聽說一會兒集團軍又會派人來主持晉升儀式。”
魯路修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這算什麼,才兩艘前無畏艦,我相信這只是開胃菜。只要你炮術精湛,訓練嚴格,有的是發揮的機會。”
兩人聊了一會兒,用完了下午茶,集團軍司令部還真就又派車過來,宣佈了幾項晉升。
敦刻爾克要塞的全部軍官,都去參加了儀式,凱特爾原本還以為今天的主角,是勒布少校和他手下那幾個主要的立功軍官。
但沒想到,最後實際宣讀的時候,他竟驚喜地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
“鑑於馬洛萊班要塞、羅南要塞駐防部隊的卓異作戰表現……現決定晉升馮.博克為步兵上校,威廉.勒布為炮兵中校,威廉.凱特爾為炮兵中校……”
凱特爾聽得雲裡霧裡,直到宣讀結束後,才不敢置信地低聲問那名負責此事的集團軍參謀長少將:“請問,我就是因為擊沉了一艘敵軍輕巡,就湊夠了功勳、得到此次晉升麼?之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集團軍參謀長這才壓低聲音低調解釋:“算你運氣好,帝國在倫敦的眼線已經確認,佈列顛尼亞人在籌備讓那個伊頓中學生繼位,所以,基本可以確認,你昨天炸死了國王。
上面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雖然不如直接俘獲,但也比陸戰中擊斃好得多。畢竟炸沉軍艦不是特地針對某個人,算是意外事故,也不容易激起怨恨。”
凱特爾這才恍然大悟,之前這些天的陰霾也一掃而空。
晉升儀式結束後,凱特爾和勒布中校對魯路修這個領路人的感激,也愈發溢於言表。
畢竟他倆在加入這個作戰體系後,還是第一次升官。
魯路修卻毫不居功,還是雲淡風輕地向二人道喜:“說來真是慚愧,我還是中尉的時候,二位就是少校了,當初大家有什麼事都是商量著來。
結果我們步兵的弟兄們升官那麼快,倒是耽誤了你們。好在如今大家又一樣了、都是中校了,以後戰事方面有什麼想法,還是商量著來……”
“不不不!魯路修中校,我們全都聽您的!我們只不過打炮打得準一點,要說戰略眼光,那是萬萬不如您。只有在您的指點下,我們才能發揮所長!”
凱特爾和勒布立刻拒絕了魯路修的好意,表示這不是軍銜的問題,哪怕現在軍銜又追平了,他們還是要聽魯路修的號令。
這些日子下來,他們的炮兵部隊靠著完美配合突擊營,已經得到了太多的戰果,如今甚至擊沉了敵人的戰列艦。
有這樣戰神一般的引路人,怎麼能不抱大腿呢?
表完忠心之後,凱特爾中校還有些不甘心地低聲說:“話說,昨晚擊沉那艘巡洋艦,不是按您的安排實施的麼?開炮的功勞算在我們頭上,指揮統籌的功勞該算在您頭上才對,怎麼最後讓博克中校又升了一級呢……”
魯路修對此倒是不在意,還非常大度地提醒了一句,讓凱特爾和勒布不要搞內部矛盾:
“這也很正常,所謂的‘統籌指揮’,也只是幾句隨口點撥罷了,這種無形的貢獻是說不清楚的,算在誰頭上都行。我和博克中校,分別是這兩座要塞炮臺的最高指揮官,就當是排隊分果咯。
這次算他的,下次說不定算我頭上了。他舅舅是總參謀長,讓他先算好了,公爵心裡有數的。”
兩位炮兵中校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魯路修就隨口舉了個例子:
“你們就這麼想好了:這次打死了個國王,算他頭上,下次我們部隊要是能打死或抓到弗倫奇元帥,是不是就該算我頭上了?
我覺得這樣挺好,打死國王還招人恨,打死元帥那就是騎士精神、天經地義了。你們真為我不平,到時候別放跑了弗倫奇就好。”
凱特爾和勒布聞言也不由笑了,半開玩笑道:“沒問題!下次只要弗倫奇元帥敢坐船走、從敦刻爾克炮臺的射程內過,咱絕對留下他!”
……
凱特爾和勒布已然對魯路修徹底心服口服,魯路修便趁熱打鐵,又跟他們磋商了一會兒戰事推演、聊了聊敵人下一步可能用的進攻手段,儘量把功課做足。
聊到晚上8點,魯路修怕後半夜或明天會有大戰,就先休息了。
同時,他也懶得回羅南炮臺,就在馬洛萊班炮臺這兒睡了,因為他知道敵人會先進攻這裡,羅南炮臺的位置更靠後,敵人肯定會一層層拔除進去。
不知睡了多久,魯路修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被巨大的炮聲震醒。
他剛起身,就看到凱特爾已經先起來了,還遞給自己一塊毛巾,一邊心有餘悸地問:
“從沒聽過敵人的炮彈有這麼大動靜!比我們的340還響多了,不會是‘伊麗莎白女王級’的380吧!”
魯路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等了一會兒,聽到第二輪炮響,他的神色才愈發凝重了些,默默點了點頭:
“估計就是女王級的380,觀瞄室有彙報測距結果麼?”
“只能看見炮口焰,但不知道敵艦前後主炮塔之間的尺寸,無法精確測距!”測距室裡計程車兵嘶吼著回答。
沒有測距結果,那怎麼還擊?
就在魯路修思索的時候,好在直接負責指揮馬洛萊班炮臺的勒布中校非常果斷,下令僅剩的兩座340炮塔、全速朝北邊開火:
“不用測距了、瞄準左右就行,直接瞄敵炮口焰方向,按最大仰角、最大射程開火!”
幾分鐘的忙亂後,馬洛萊班炮臺的340巨炮終於發言了,雄渾地嘶吼再次響徹天際,4枚600公斤重的穿甲彈挾凌厲的破風之聲,飛越出25公里之遠,重重落在了海面上。
“視野太暗了,無法觀察清彈著點,但可以確認我們絕對是打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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