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裡克的崛起

第1970章 留裡克在滑鐵盧

說到底羅斯王的本質還是個諾曼人,博杜安現在可以和留裡克走在一起虛與委蛇地吃飯,偏偏這小子肯定藏了什麼陰謀,放任他們在自己的領地自由亂竄,自己這個伯爵就是自取滅亡。

倘若弗蘭德斯強大,博杜安當初就不會下令里爾要塞開啟大門,放這群騎馬海盜入境。

博杜安暗戳戳地希望留裡克直接衝進北部的大沼澤,然後一代英雄潦草地被淤泥淹沒。倘若羅斯王死了,對弗蘭德斯有什麼巨大危害?博杜安想得沒那麼長遠,要麼留裡剋死、要麼留裡克撤軍回國,夾在弗蘭德斯身上的枷鎖才能移開。

只是在剛接觸淤泥就認慫撤回,博杜安沒膽子譏諷,他巴不得羅斯人趕緊處境,既然可以去禍害拉蒙高伯國,博杜安一拍胸膛:“既然如此,依舊由我給你們帶路。”

留裡克要的就是這一答覆:“哦?我打算明天啟程,你覺得如何?”

“可以。”博杜安答得爽快,其實他沒得選。

“我還記得,你在南方還有一個要塞,叫做布魯塞爾?”

此刻,博杜安皮靴裡的雙腳已經在冒冷汗了。“是的,那是我南方的邊境要塞。原本就是用於提防吉爾伯特的,現在……也許不必擔心他的威脅。”

言外之意,羅斯勢力成為第一大威脅。博杜安暗示這一點沒有繼續說下去,留裡克聽懂了也沒有追問。彼此都留個面子,日後還能繼續和諧地做生意。

新的一天羅斯騎兵再度啟程,留裡克位列隊前引領全軍行動。現在他不缺嚮導,只因弗蘭德斯伯爵本人擔任起嚮導。

留裡克擔憂博杜安亂帶隊,於是安置在自己身邊監視。博杜安何嘗不是監視留裡克和龐大的羅斯騎兵?兩千名殺戮無度的惡魔萬一抵達布魯塞爾要塞起了歹心,自己如果不能第一時間震懾,到時候自身損失就太大了。

另一方面,多條長船又向著外海衝去,他們帶著羅斯王全新的命令,意欲儘快抵達鹿特斯塔德。

正如留裡克自信的那般,紅狐作為總督一直在有條不紊處理當地事務,也許小胖子年輕有可能辦事顯得粗糙,先藍狐親自抵達鹿特斯塔德,有見多識廣的二哥助陣,加之五六千名羅斯聯軍士兵登陸休整,當地自然亂不起來。

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組織馬隊橫穿水網縱橫的低地果然是異想天開,留裡克不得不向大自然低頭,所以派遣船隊去通知藍狐、紅狐一切按照計劃辦事。既然是按計劃,那麼羅斯王是否在場都無所謂,倘若擅自調整計劃,則要事後治罪。

弗蘭德斯伯國有著一些天然屏障,北部直通馬斯河巷道的大沼澤,以及地理極為瑣碎的澤蘭群島,使得它可以遮蔽來自北方的進攻,反倒是划船走海路進攻更為便利。

伯國境內的弗里斯人口並不多,弗里斯人主要在萊茵河口北部的烏得勒支附近,伯國裡高盧人後裔仍是主流。

古代的高盧比利奇卡部落聯盟的核心活動區就在弗蘭德斯地區,本地地名也源於對“水”的稱呼,可見當地的水資源實在過度充沛,以至於可耕種的農田有限。弗蘭德斯全域與北方一樣,每年夏季都有遭遇洪水侵蝕的風險,就算是博杜安居住的根特城也經常內澇。

明明是糟糕環境,羅馬帝國硬是找到了乾燥土地後修造道路,利用道路,查理曼當年也是殺進弗蘭德斯境內,最後強令建成了敦刻爾克港。

敦刻爾克興盛始於查理曼,它的沒落也是因為查理曼病故。敦刻爾克不是弗蘭德斯本地人需要的港口,貴族們並不想和海對岸的昂撒小王國們有頻繁接觸,甚至還有敵意。流傳在里爾要塞的那段傳奇說法就是一個例證——本地高盧後裔討厭外來的弗里斯人移民,即便弗里斯人只是借道去不列顛。

伯國境內有著大量的沼澤地,一些聰明牧民發明了踩高腳放牧的奇特辦法,至少以綿羊體重,陷入淤泥的機率並不高。淤泥的厚度固然驚人,只要踩高蹺的牧民練好技術就不是問題。

安特衛普的東南方向就是布魯塞爾要塞,受到沼澤地的侵蝕,偌大的伯國可居住地區是有限的,通向布魯塞爾要塞的羅馬古道兩側就有一批村莊,村民以高盧後裔為主,所說語言自然是一種羅曼語。

軍隊南下一路平和,附近村民見到大軍過境,紛紛失去地如土撥鼠般遁地,沿途村莊明顯有著人氣兒,就是一個活人也看不到。

留裡克履行承諾,他的軍隊沒有做任何騷擾,博杜安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當天傍晚,他們抵達所謂的布魯塞爾要塞,當看到該時代的布魯塞爾只是一座建在有環城水道好似、好似河心島上的木牆堡壘,它的樣貌與繁榮概念差之天壤,留裡克的好奇心完全拋到一邊。

反倒是抵達布魯塞爾的博杜安長出一口氣,夕陽照得他的臉呈現橘色,一路騎馬渾身顛得難受。

他忍著疲憊介紹道:“這裡就是布魯塞爾,是我東南部的要塞,只要你過了這裡,繼續沿著大路走……那邊就是Waterloes原野了,那裡已經算是那個吉爾伯特的領地。”

留裡克精神本也萎靡,沒想到博杜安提及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詞彙,令他為之一振。

“羅斯王,你……怎麼了?”

“你剛剛說什麼?那邊是什麼原野?”

“Waterloes。如何?”

“竟然是它?!”

至此,留裡克已經恍然大悟——滑鐵盧!

布魯塞爾的本意是“橋樑與房子”,河水蜿蜒曲折最終將河道切割出河心島,島中有聖蓋裡修道院,島嶼也由此得名。修道院需要建築物需要永固的橋樑,城市也就由此得名了。

建築是拆了又蓋,唯有橋樑是在羅馬古橋的基礎上小修小補,石拱坍塌後橋墩還在,弗蘭德斯方面做伐木做木橋板,不可能放棄這座橋。當然必要之際也可以人工毀掉橋樑,直接讓布魯塞爾要塞與小河,成為扼守弗蘭德斯東南大門的屏障,只要守住本地的橋樑和道路,敵軍除非長了翅膀飛躍大沼澤,否則休想踏進弗蘭德斯。

里爾與布魯塞爾具備相似性,謂之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很牽強,但它們的確是伯國的關隘要塞。

留裡克好似在繼續他的秋遊,實則是透過親自測量簡直是將弗蘭德斯的底褲都扒了,在他面前,博杜安的伯國已經沒有秘密,倘若這傢伙未來與羅斯鬧翻,羅斯軍就能針對性的攻打一些節點,哪裡可以狂飆突進、哪裡是大沼澤寸步難行,留裡克自詡知曉腳下土地了。

所以,諸如法蘭西騎兵集團對著沼澤衝鋒,結果被帶著日安棒的弗蘭德斯民兵大規模襲殺在泥漿裡,這種情況肯定不會發生在羅斯人身上。

但是那個滑鐵盧……

有些地名是千年不變的,詞彙的念法或有差異,那也只是細微變化而已。

留裡克最後再賣博杜安一個人情,他與大軍不進入要塞過夜,全軍繼續荒野紮營就好。好似是好意,可博杜安豈能務實兩千騎兵不受控的紮營?他無法左右羅斯軍,至少……自己帶著隨從也住在城外,倘若羅斯人有什麼風吹草動,自己也不至於被動。

第二天,羅斯軍平靜的集合,要塞也在博杜安的命令下開啟大門。

浩浩蕩蕩的羅斯軍高舉著旗幟,他們在人數很有限的要塞駐軍,以及當地平民震驚的關注估下,平靜橫穿聖蓋裡島,現在羅斯軍面對的是南方的一片名為滑鐵盧的多水荒灘,以及荒灘中突兀存在的只存夯土地基、寸草不生的羅馬古道了。

按照博杜安的說法,古道直通那慕爾,羅斯軍已經離開要塞,理論上,留裡克已經進入吉爾伯特的拉蒙高伯國,也是如此,博杜安振振有詞說:“反正那邊已經是吉爾伯特領地,即便滑鐵盧是個無人區,我不會差遣農民去開發,免得落得什麼口實。”言外之意,博杜安的嚮導工作必須到此為止。

博杜安是忌憚魯莽的吉爾伯特發動戰爭的,至於現在的吉爾伯特是否還有一戰之力也是難說,博杜安可不敢去賭。他也很高興留裡克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羅斯軍明顯急著趕路,自己再與留裡克客套幾句,就站在橋樑上目送羅斯人進入滑鐵盧這個碩大的豐水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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