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裡克的崛起

第1971章 留裡克在那慕爾

布洛迪只是稍稍追擊,那馬車竟突然側翻,拉車的雙馬也跌倒在路邊的草地上,馬匹艱難爬起來,奈何車轅已經斷裂,所有教士重重摔到草地裡,吃了一記嘴啃草後還不望著逃命。其中的一位老教師竭力喊痛,年輕教士使出全力要把老人從車下拔出來,豈料老人剛剛脫困、顧不得腿傷就要走,就被羅斯騎兵圍上了。

騎兵持劍不為殺戮只為威懾,所有來不及逃走的教士旋即被俘虜,但布洛迪沒有更進一步,他只是好奇眼前的傢伙何為一個勁唸叨“弗蘭德斯”一詞,莫非是認錯人了?

不敢大意的布洛迪命令部下將俘虜死死盯住,其餘一概都不準做。

他親自撤到國王身邊彙報自己的奇特發現。

“被俘的教士?”留裡克目光敏銳起來。

“千真萬確,那邊的樹林旁邊居然有一座修道院。”

“你沒有進去掠奪金銀吧?”

“沒有。而且……”布羅迪憨憨一笑:“我似乎抓到了他們的修道院長,他們似乎也以為我們是弗蘭德斯人。”

“哦?”留裡克恍然大悟,接著也笑出聲:“你來帶路,讓我去看看教士的身份。”

很快,戴上黃金桂冠的留裡克騎著高大的法蘭克馬出現在俘虜面前,他俯視著所有坐在草地上一副狼狽樣的教士們。

他以拉丁語聞訊一番,所有驚恐的教士都為之一振。

“你?”那位老教士一直捂著右腿,他吃力地抬起頭,赫然看到眼前的青年金髮又有金冠:“你會說拉丁語。你們不是弗蘭德斯人?”

“朋友,你認得我麼?”留裡克客套道。

“你……”

“難道拉蒙高伯爵吉爾伯特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吉爾伯特是否回來了?你……又是誰?這座修道院又是什麼?我們遭遇的木堡是為了防備誰。你說吧。”一連串疑問下來,老教士腦袋一團亂。

“你?你們?難道是羅斯人?”

“是吉爾伯特的盟友。我們……的確是羅斯人。放心,我無意襲擊你們。你是誰?”留裡克笑著繼續問。

這一刻真相大白。

拉蒙高伯國整體處於列日大主教區的管轄下,又有一些小型教區也納入列日主教的管轄名單裡。

那慕爾城的正西方是Laubacum小教區,它的核心是聖皮埃爾修道院,有超過十個村莊是教會的采邑,財稅和徵兵方面在原則上不受伯爵吉爾伯特的節制,除非伯爵覺得很有必要時大手就會伸過來,譬如一座木堡在修道院旁邊拔地而起。

修道院長叫做哈伯特,也許此人還有其他身份,留裡克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這個哈伯特是否可以立刻利用。

不需要嚇唬,既然此人的上級就是列日大主教哈特加,只是告知了此人一些真相後的哈伯特果然選擇合作。就是……獲悉真相之後,哈伯特的雙眼一度瞪得如銅鈴。

留裡克無意在就諸如列日主教現在的情況做描述,否則有關故事說上一天一夜就不會結束。

“你這是要逃到哪裡?森林中?”

哈伯特先是一怔,然後支支吾吾說了一些難懂的話。

“我懂了,森林裡有你們的避難所?你害怕我的軍隊衝進去殺人?”留裡克笑著聳聳肩:“我和你們的伯爵是朋友,這一次只是來吉爾伯特的領地做客,卻有人誤會我們是殺手。難道這就是你面對客人的態度?”

做客?世間哪有帶著騎兵軍團來做客的?大軍還是從弗蘭德斯領地內衝出來,很難不讓人起疑。

留裡克注意到老教士的悶悶不樂,他乾脆說道:“你的馬車壞了,我可以分出一輛車,你坐上車去那慕爾城一趟,告訴吉爾伯特羅斯國王來到了。”

教士原本不願給一位“蠻族國王”好臉色,凡是都有例外,就是眼前的傢伙指揮軍隊硬是殺得拉蒙高遠征軍損失慘重。無數女人哭泣他們的丈夫慘死埋骨他鄉,最近才獲悉訊息的修道院乾脆舉辦了一場彌撒,以悼念那些戰死的亡魂。

修道院長哈伯特心情五味雜陳,他想要本能拒絕卻有不敢不拒絕,想了想幹脆說:“貴族們做了約定。也許……強大的您可以親自去那慕爾城一趟。我想,您會恪守與拉蒙高的盟約?”

“呵,你在質疑我的威信?”留裡克乾脆指著修道院:“如果我要背盟,你的修道院就會被洗劫,然後一把火焚燬,連帶著你的腦袋也會被砍下來。”

一番話下來乾脆嚇的哈伯特襠部不堪地溼潤了,老修士被嚇壞了,哆哆嗦嗦嘟囔:“您……千萬不要這麼做。”

“我怎麼會傷害盟友呢?看來你受傷了,也許我應該保護你。”

完全不顧教士們的反對,留裡克下令將全部找到的教士軟禁起來,固然是提供食物和飲水,他們被監視著,這一夜誰都別想跑。

入夜,羅斯戰士尤其盯著修道院長哈伯特,那些埋伏起來的戰士很高興感到,的確有人從木堡內悄悄離開,看來是去給那慕爾城送信的。

吃過一些乾糧後,所有教士亂糟糟的心情安定下來,修道院沒有遭遇任何破壞,暫時它就是軟禁教士的囚牢,一夜間也沒有任何教士逃走。

以聖皮埃爾修道院為核心,一座名為沙勒羅瓦的城市或許會在未來拔地而起,至少本地瀕臨河流地勢平坦,附近已經存在一批村莊,現在新增一座軍事木堡,羅馬古道直連那慕爾城,它有發展成大型定居點的潛力。

逃出木堡的人不得不騎著一頭驢去報信,修道院與那慕爾城的道路距離有約莫二十五公里,信使忍著疲倦驅趕驢子,等到順利抵達城市,面對的自然也是宵禁狀態的那慕爾。

守軍按照規定直接將使者逮捕,不需任何審問,一則炸裂訊息就令所有守軍驚得不敢打瞌睡。

他們不敢怠慢,明知打攪伯爵和夫人的清夢部隊,然而事態重大又不得不報。

士兵攀登城堡木梯故意弄得腳步很大,睡夢中的吉爾伯特被吵醒,一肚子起床氣的他拔出壓在枕頭下的羅斯鋼劍,一個翻身下了床,赤著腳就想弄死那個製造噪音的傢伙。

妻子伊明加德受到驚嚇,她乾脆毛毯裹住頭,露出一隻眼睛,靜看丈夫下一步要做什麼。

丈夫回來之後安排了一系列的工作,她也獲悉了無數驚人的情報。無論如何,伊明加德必須接受自己的父親必然戰敗乃至被殺,也必須接受丈夫從忠臣變成了判臣。她自己實在不好過,丈夫是真的擔心伯國繼承人問題,幾天以來自己都被折騰得不輕,最近隨便走走都感覺雙腿痠痛。

好在一切都是吉爾伯特的神經過敏,來者只是侍衛,然而彙報的驚人情報驚得吉爾伯特直接將劍狠狠砸在木地板上

“羅斯王留裡克?你是告訴我,那個傢伙已經在聖皮埃爾修道院了?”

侍衛願以性命擔保,還將繳獲的羅斯箭矢和綁在上面的信件呈送給自己的主人。

看到布條的一瞬間吉爾伯特睏意全無。

房間內的油燈全部點燃,意識到事態非同小可的吉爾伯特打算立刻整頓騎兵,待到拂曉時分全面行動。他不知道留裡克何故突然跑到自己的領地,估計沒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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