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裡克的崛起

第1967章 留裡克的弗蘭德斯秋遊(中)

“千真萬確,因為里爾……是伯爵大人的直屬城市,它不屬於其他貴族,只屬於伯爵。”

留裡克看看左右,旋即以諾斯語嘟囔:“城市就一百個守軍,至多二百個。”

身旁的戰士們也輕蔑地呵呵一笑。

話是如此,他們有溝渠屏障,又有惱人的石牆,一百守軍也能耗得數千大軍乾著急。

“好吧我相信你。”留裡克俯視道:“你們開啟城門算你聰明,我的大軍要過河,看來只能從里爾過境,本王是仁慈的,可以承諾不襲擾你的人。”

百夫長眼睛滴溜溜一轉,面露難色扭扭捏捏:“感謝大王的仁慈。但是,里爾是伯爵的財產,我們……”

“哦?博杜安不讓你們隨意開城?”

“正是。”百夫長暗暗慶幸,趕緊指著身後的馬車:“這是卑微的為給您的貢品,希望您滿意。”

“哦?受了你的貢品,我就不能從里爾過境?”留裡克已經猜到一切,他早就對博杜安撤軍之際瘋狂擄走人口的行為詬病,果不其然博杜安是柔軟的傢伙,其麾下士兵也是能屈能伸,而且異想天開得以為一車物資就能勸說羅斯軍繞道。

留裡克不屑聞訊百夫長的名字,他隨即下令部下把馬車包圍起來,那些意欲逃跑的傢伙也都第一時間被抓獲。

見狀,後方的城門又麻利的關閉了。

留裡克生擒里爾的百夫長,當後者以為自己會被謀害,結果他和他的人只是被繳械,並沒有被繩捆索綁。

不久,吃了一些乾糧壓壓驚的百夫長被一把推到草地,留裡克帶著一批戰士氣勢洶洶走來,然後繼續俯視道:“現在我們可以再談談了。”

羅斯軍一直需要一位靠譜嚮導,反正現在已經深入弗蘭德斯,俘虜一個對方軍官問問,很多事情都能解決。

完全不需要嚇唬,一位主動保持善意的軍官巴不得見到羅斯王說明一切,只見百夫長說了很多,唯獨拒絕一件事——開啟城門讓大軍過境。

“哼!難道附近就沒有其他橋樑?”菲斯克很不耐煩。

菲斯克只是抱怨,其他隊長乾脆打算沿著河流四處找找,萬一找到小橋也好,總好過賴在河畔無所事事。

留裡克獲悉,百夫長已經命令信使火速趕往根特,既然博杜安就在根特居住,他獲悉訊息還能堅決封閉交通,那就是自尋死路。

於是騎兵軍團就在里爾城外駐紮,下馬的戰士解除大部分防備,牽著馬匹就地啃草,罷了再牽到河畔飲水。他們就地伐木點燃大量篝火,考慮到守軍兵力稀少,慣常的篝火疑兵戰術也不做了。

冷靜下來的羅斯軍釋放了初百夫長外全部隨從,那些傢伙連滾帶爬到了城頭,最後順著拋下的纜繩被守軍拉了上去。

羅斯軍就地紮營了,百夫長成了客人。靠著軍官的一張巧嘴,留裡克獲悉了很多關於里爾城的傳說,也意識到為何它是一座有城牆的要塞。

原來,自羅馬征服整個比利奇卡高盧後,道路開始建設,一批大大小小節點城市拔地而起。

里爾原本也不是這個名字。原來三百年前,當弗里斯人也發動屬於他們的民族大遷移,很多首領帶著部落民眾從低地坐船去不列顛。

一位弗里斯首領遭遇襲擊,戰敗者們被當地羅馬高盧人俘虜,其中首領已有身孕的妻子被本地首領霸佔。

孕妻誕下一男孩,孩子名叫萊德利爾斯,因是奴隸之子,所謂的養父並不待見這個便宜兒子。畢竟從髮色來看,兒子的頭髮是金色的,很難讓人信服那是自己的親骨肉。

待男孩長大獲悉自己的真實身份,索性組織一批流亡的弗里斯人發動反攻,萊德利爾斯殺死了殺父仇人掌握大權,里爾也就以他的名字而更名,連穿城過的小河也改成利斯河。

再去不列顛已經沒有意義,二十年時間被俘的弗里斯人與本地高盧人已經混在一起,自那時起里爾城就有很多混血者,他們被蔑稱為騾子,即馬龍人,如今在弗蘭德斯還是被北部人歧視。

也是如此,里爾當地人對伯爵言聽計從,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沒了伯爵的庇護,布拉班特人一定會南下搶奪他們地盤。

留裡克覺得這是一個有趣故事,可仔細一想,百夫長也巧妙又委婉地解釋了他為何不能開啟城門讓大軍過城。

留裡克也不再為難,曾吃過大虧的博杜安知道羅斯軍的手段,他確信明天那傢伙一定騎馬趕到里爾,然後恭送羅斯軍過境。

就這樣,一夜平安無事。羅斯軍收下禮物大吃大喝,算是給了守軍以面子。

在五十公里外的根特又是另一番景象。剛剛回來不久的博杜安忙於安頓那些被強制擄來的民眾。博偉市鎮和亞眠市鎮居民,以及一些被強制搬遷的村莊居民,他們攝於武威放棄了故鄉的一切,如今抵達根特基本兩手空空,而且冬季就要到了,大家要面對貧困也要面對寒冷,所有人只能在弗蘭德斯伯爵劃定的荒地艱難求生,一些人在抵達根特不久就病死了。

根特主教可以理解伯爵恢復人口的用意,但對這種殘暴手段非常詬病。

本地布拉班特人和弗里斯人視外來者是偷搶地盤的竊賊,連馬龍人也討厭外來者。伯國裡的小貴族們可不讓他們進入自己地盤,然後保持警惕,監督伯爵把外來者遷移到荒地“自生自滅”,他們就是暗戳戳希望他者全部凍死於冬季。

博杜安何必在意領民的態度,同樣在意新移民不要草率凍死餓死。因為新移民大部分並非主動移民,他還必須派遣一些士兵盯著。

弗蘭德斯的九月份又是割羊毛季,新割的羊毛經過煮沸脫脂又梳毛,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博杜安的很多農奴操持手工機器軋毛,做成毛線再對外出口。安特衛普就是他最重要的對外港口,靠著與羅斯王國的條約,他只需要將羊毛以及其他物資運到河口的鹿特斯塔德,接著就能立刻拿到貨款,再從當地購買自己所需。

原本九月份的綿羊可以不割毛,博杜安急需經費,壓榨的物件不僅包括農奴,如今還有綿羊。

縱使他從巴黎、蘭斯敲詐了一筆鉅款,終究那是一錘子買賣,與羅斯實力乃至是科隆大主教長期做羊毛貿易,才是弗蘭德斯穩賺不賠的買賣。

就當博杜安將精力全部投入伯國內務之際,一個下午的時間先後有兩批使者快馬加鞭衝回根特。

尤其是的傍晚時分,帶著繳獲的羅斯箭矢以及簡單信件的使者進抵根特,博杜安雙手展開布條,其上文字心情可辨。

他看清了文字,更意識到究竟是誰人的手筆。

“留裡克!你居然到里爾了?!”

此事看似意外,博杜安想想也可以理解。他原本以為羅斯王要按照慣常習慣走海路快速抵達萊茵河口,一如當年他們突然殺到安特衛普,如同數千名從地底裂縫鑽出的魔鬼,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此次羅斯人竟兵臨里爾,也證明留裡克一定途徑了亞眠和阿拉斯。

博杜安暗暗嘆上一口氣,心理嘀咕著:“好在我提前把居民都北遷了。”

里爾城被利斯河環繞,河水將原本的河灣侵蝕成了河中島。

當地還有石牆保護易守難攻,過去博杜安對里爾要塞的防禦無比自信,法蘭克軍隊從那個方向進攻從來沒有得逞,但是……羅斯軍輕易毀掉了巴黎伯爵的自信,里爾的石牆遠遜巴黎,難道……

唯一讓博杜安欣慰的是,里爾守軍保持守勢堅決不開門,他們的忠誠無可置疑。就是這種時刻,過度的忠誠有可能激怒那群兇殘的羅斯人直接攻城。

他可不想和留裡克再打一仗,這便糾集一批騎兵,再在夜裡好好吃一頓,計劃著全軍明日拂曉出發,必須在太陽剛升起時抵達里爾。

“千萬不要打起來啊。”他默默祈禱著今夜無戰事。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