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道歌》,簡直是一部修仙理論的總綱!
當葉昀以《全真大道歌》的“道”為指導。
再回過頭去審視自己修煉多年的《紫霞神功》時。
一種豁然開朗、醍醐灌頂的感覺,瞬間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我靠!原來這才是《紫霞神功》的真正用法!”
葉昀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混元功》或《全真心法》,練的是‘加法’,
一點一滴積累內力,如同往水缸裡添水。
而《紫霞神功》,練的根本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它是將已有的內力,進行提純、壓縮、昇華,讓一滴水,變成一滴水銀!”
“難怪華山派規定,只有內功大成的掌門才能修煉。
沒有深厚無比的混元功根基,沒有那一缸水。
強行修煉紫霞,就是無源之水,必因內力反噬而走火入魔!”
“而老嶽之所以卡在瓶頸幾十年,就是因為他心中執念太重。
名利心、猜忌心,完全違背了《大道歌》裡‘清靜無為’的核心。
空有‘術’而無‘道’,簡直是抱著金飯碗在要飯!”
想通了這一層,葉昀只覺得眼前一片清明。
他當即盤膝坐在那個黃色的蒲團上,閉上雙眼。
按照全新的領悟,重新運轉起《紫霞神功》。
這一次,體內那淡紫色的內力,運轉方式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改變。
不再是過去那般橫衝直撞,而是變得更加圓融、靈動,有了生命一般。
每一縷內力都像被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錘鍊,變得愈發精純、凝練。
原本已經觸控到的那個“後天境”的瓶頸,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見!
許久之後,葉昀睜開雙眼,眸中紫光一閃而逝。
他沒有突破,但感覺比任何一次突破都要來得舒暢。
他站起身,再次審視石壁上的武學。
《易筋鍛骨篇》自不必說,乃錘鍊肉身的無上法門。
若能練到大成,肉身強度恐怕連修煉了少林《易筋經》的方證大師,都得叫聲“葉哥”。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最終被一門名為《攝心大法》的奇特功法吸引了全部心神。
前世很多小說中都叫它《移魂大法》,但實際名為《攝心大法》
這門功法,在《九陰真經》諸多神技中並不起眼,修煉難度極大。
對敵時看似也無直接的殺傷力,向來被視為雞肋。
但在葉昀仔細研究後,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喜。
“原來如此!這哪裡是雞肋,這分明是一門直指精神力的無上法門!”
他嘖嘖稱奇,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攝心大法》,其核心並非控制,而是“震懾”與“干擾”。
它透過特殊的觀想和精神錘鍊之法,不斷增強修煉者的精神強度。
大成之後,僅需依靠強大的精神力,瞬間衝擊對手的心神,輕則令其精神恍惚。
精神力弱者,甚至能讓其神志錯亂,陷入幻覺!
“神技!這絕對是神技!”葉昀興奮不已。
他瞬間便想通了這門功法的恐怖之處。
試想一下,與同級別高手生死相搏,勝負只在剎那之間。
若用《攝心大法》趁其不備,干擾其心神,哪怕只是讓其出現零點一息的恍惚……
“那不就等於,對手成了個站在原地不動,等著我砍的活靶子?”
而那幾門輕功,葉昀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
“金雁之速,魅影之隱,九影之幻,蛇狸之詭……
若能將這四門頂尖身法的精髓融為一爐,創造出一門獨屬於我葉昀的身法……
到那時,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誰,又能跟上我的腳步?”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渾身熱血都在沸騰。
此行收穫之大,已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了那幅王重陽的畫像上。
此等神物,若就此留在這不見天日的古墓之中,未免可惜。
但他也不願直接將原畫卷走,這不合他的行事準則。
沉吟片刻,他從行囊中,取出了備好的特製宣紙、軟筆和墨塊。
將密室中樹根的照明棒全部點燃,整個石室頓時亮如白晝。
鋪開宣紙,他提筆欲畫。
或許是心境太過激盪,第一筆落下,力道失控,一滴濃墨在宣紙上暈開,毀了整張紙。
葉昀一愣,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他放下筆,閉上眼,靜立片刻,將心中的激動、興奮、豪情盡數沉澱下去。
腦海中只剩下王重陽那雙複雜的眼睛。
再次睜眼時,他的心已靜如止水。
這一次,他手中筆鋒時而沉重,時而輕靈,時而頓挫,時而流轉。
試圖用筆墨去還原那份燃盡烽火的疲憊,去描繪那份勘破紅塵的悵惘。
更要去抓住那藏在最深處,永不磨滅的傲然與不甘!
當最後一筆落下,一幅與原畫幾乎別無二致的畫像,已然成型。
尤其那雙眼睛,更是被他臨摹出了七八分神韻。
葉昀滿意地將臨摹的畫卷收好,這才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原畫,再次鄭重地行了一禮。
“重陽祖師的傳承,弟子收下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中迴響,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至於您那壯志未酬的遺憾……
或許,晚輩將來,可以替您看一看,那更高處的風景,究竟是何模樣。”
下一步,就是前往那張能助他突破的千年寒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