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打聽,終於是打聽出來了味道!
好像是蟒巫山裡頭出事了,連帶著山下也出現了異變!山裡頭出了什麼事情,他不知道。不過村子裡面的事情,倒是打聽的清楚。
村子裡面,只有朔月才會舉行的“送災儀式”,出了問題。
好像是“送災”沒有送出去,導致村子之中出現了“鬼”和“詭類”,自己的“巫師”死了幾個。
所以有人朝著朝廷報信,請求幫助。
朝廷就叫他們這個班子前去,看看情況,探探底子。
要是他們可以處理,那皆大歡喜,自然不提。
要是這一行人都死了,那麼縣裡就會請更上頭的“僧道”出手。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趟,其實縣裡是預設回不來,把他們當做耗材,試試水深水淺,這不是鬧呢麼!
想到這裡,吳峰也蹙眉。
毫無疑問,他身邊的這幾個人,都是原主的親人。
並且在這種世道之下,聚親自保是必要之手段。
更重要的是,吳峰對於這世道,所知不多。
他知道的東西,遠遠不如身邊的老江湖,吳金剛保。而吳金剛保,無妻無子,整個人更是有一種“置生死於度外”之感覺,頗有一種“傳承之前”,“自己在後”的模樣。
是一個嚴肅而可靠的長者,富有生活經驗。
所以這一趟,最好是他不死,師弟不死,吳金剛保也不死。
沒人死亡,那就真的皆大歡喜了。
所以,
爆點經驗啊,師父!
但是,怎麼辦才能護住大傢伙哩?
吳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後頭的箱子,那裡面就是他們這一行頂頂要緊的東西,也是他們的傳承所在。
法器,樂器,還有幾張最重要的儺面。
掂量了一下重量。
吳峰幾步上前,低聲對著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難道這一次事情真的兇險至此,沒有一點轉圜餘地了嗎?”
吳金剛保又偷眼看了後面的兩個童子一眼,低聲說道:“要是有餘地,我還做出這等打算做甚?
你不明白,這一次要是村子裡面真出事了,事情遠不是我們這樣的小班子可以處理的哩!
這個村子裡面出事了,就不單單是村詭級別的禍端了,那有可能是縣詭級別!
你師父我,對付村詭,綽綽有餘,可是對付縣詭,力有未逮。”
吳峰繼續說道:“但是這一次,咱們帶著大黑儺舞的大黑麵具哩。
就連大黑儺舞都護持不得咱們麼?”
聞言,吳金剛保氣的又想要摸鞭子。
但是事到如今,他想著還是算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給自己弟子留一個慈愛的好印象罷。
故而心氣洩了,他嘆息說道:“大黑儺舞,大黑儺舞,那大黑儺舞,是咱們班子能夠撐得起來的麼?
我叫你平時好好的學手藝,你看看你學成了個甚?
是懂又不懂!
咱們班子的儺戲,分為六等!
大黑儺舞就是最最上等!
要是學會了大黑儺舞,莫要說村子裡面的事情,就是府裡出現了詭災,師父也敢帶著你們闖一闖!
就算是遇見了那些朱紫大袍的僧道,我也敢碰一碰!
但是現在,你看看咱們幾個,左右只有四個,能算人的只有兩個。
你的兩個師弟不堪大用,大黑儺舞,至少須得一位主祭,來做大黑。
四個護法天王,護持四方。
十六位金剛,看押厲鬼。
這些厲鬼裡頭,至少需要三十二夜叉鬼,三十二羅剎鬼,三十二精氣鬼,三十二食氣鬼——
這等人云集起來,莫要說縣詭,就算府詭,也要退避三舍!
云云種種,想要起來一場大黑儺舞,至少也需要百人以上。
現在我們哪裡來的百人?
再說了,你師父還不夠資格做這大黑的主位。
至於你,不要說是天王,就是做被驅逐的鬼也不夠資格哩!
六等儺舞,其實咱們能做的,也就是陰陽鬼差驅鬼儺舞!這等儺戲,一般的村詭還能對付,可是要是面對些厲害的對手,也無辦法。
你啊!你啊!叫你好好學習,現在不好好學習,說胡話了罷!”
最後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兩句,吳金剛保不說話了。
吳峰也見好就收。
雖然沒聽太懂其中資訊,但是吳峰隱約聽懂了些話。
那就是,這些詭災也分等級。
聽起來像是“村縣府省”這樣層層往上?
並且看起來,“儺戲”的強度,也和唱儺戲的人數有關。
也和唱戲人自己的功底有關。
如此一來,吳峰也算看的清楚。
吳金剛保是真沒招了。
師父沒辦法了。
那兄弟呢?
兄弟,你還有招數沒?
走在路上,吳峰分心去看兄弟給的“六廟塑天之法”。
結果看了之後,吳峰逐漸看進去了。
他心中透露出了絲絲喜意。
還行,兄弟靠譜!兄弟還真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