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其實還有想要復仇的。”參謀副官盧卡斯插話道,“這幾天倫巴第的貴族們發這種信的不少。有一位名叫貝爾納多的男爵,他的女兒為了保護一家被搶奪糧食的村民,不幸被說著法語的土匪殺死。大家都知道其實是法軍士兵,但撒丁王國一直在敷衍他。他願意捐獻全部家資,請求帝國政府給予殺人的法軍士兵懲罰。”
“現在的撒丁王國怎麼可能膽敢找法軍的麻煩,這就是實力不對等的結果啊。”
盧卡斯繼續補充道:“陛下,這位貝爾納多男爵是經營船廠和糧食的,在南部義大利王國影響力很大。據他送信的管家說,男爵現在已經建立了一個'火焰之劍'的組織,裡面都是一些受到撒丁和法軍傷害過的資本家和貴族,迫切希望帝國政府能為他們主持公道。”
弗朗茨放下手中閱讀完畢的書信,陷入沉思。片刻之後,他抬起頭,“授予這位在死前敢於與強盜搏鬥的勇敢小姐功績勳章。並向她的父親承諾,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至於他建立的組織,讓這位管家傳話,帝國會公正地對待每個人。如果他忠誠,就會有嘉獎;如果他與敵人勾結,那必然會受到懲罰。”
恩威並施,弗朗茨相信這枚勳章不僅會使貝爾納多男爵從此對他忠心耿耿,而且也會給這群倫巴第貴族一個表率。
弗朗茨也不可能殺掉所有的倫巴第貴族,這也不現實。
現在倫巴第的貴族已經出現了分化,弗朗茨已經想好了對付那些參加叛亂、助紂為虐的貴族的計策。趁著戰亂,派內務部的人打扮成潰逃的法軍劫掠莊園,潰兵一不小心殺個伯爵、男爵,這可是很常見的事情。至於那些僥倖存活的人,若想繼承爵位,自然得竭盡全力表明自己的忠心才行。
對於那些剛剛改過自新的“忠臣”,又或者因為利益受損而不得不尋求幫助的貴族,弗朗茨也覺得有必要讓他們出出血,等到被撒丁人禍害的差不多的時候,帝國政府以救世主的身份降臨,保準讓這些人對帝國死心塌地,成為最忠實的臣民。
正當弗朗茨和赫斯熱烈討論著佈雷西亞的防務問題時,一名神色匆忙的參謀突然闖進辦公室,臉上寫滿了緊張:“陛下,緊急軍情!”
弗朗茨皺起眉頭,“拿過來!”
弗朗茨快速的瀏覽了戰報,佈雷西亞西邊的羅瓦託、南邊的蒙蒂羅內、東邊的洛納託在凌晨遭到了進攻,目前通往佈雷西亞的米蘭-威尼斯鐵路已經中斷。
“陛下,是不是敵軍開始進攻了?”
“嗯,”弗朗茨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一戰遲早要來的。”說著,他將手中的戰報遞給了總參謀長赫斯男爵。
赫斯男爵略微閱覽一番,“陛下,這彷彿沒有主攻方向啊。不知道對面的法撒聯軍總司令是誰,三路同時進攻分散了進攻力量。”
“應該是拿破崙三世,但這不重要,”弗朗茨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赫斯,我們的守備力量足夠應對嗎?”
“請陛下放心,”赫斯信心滿滿地回答,“我們按照既定計劃,準備讓羅瓦託方向的敵軍稍有進展。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洛納託遭到攻擊意味著我們運輸量最大的米蘭-威尼斯鐵路被迫中斷,目前我們只剩下佈雷西亞北部的一條小鐵路和加爾達湖的航線,運輸速度恐怕會大大減緩。”
“足夠了。”
後世列寧格勒足足被圍困了八百多天,主要依靠拉多加湖進行偷偷運輸,有了這樣成功的先例,再加上他也不打算拖那麼久——最多十幾天,補給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殿下,有個情報值得我們注意一下,”赫斯男爵提醒道:“根據偵查,目前參與進攻的只有撒丁軍隊的番號,法軍還沒有出現。”
“依我之見,”赫斯繼續分析,“他們很可能是想要依靠撒丁軍隊來消耗我們的彈藥,試探我們防禦的薄弱點,最後再讓法軍精銳出手。”
弗朗茨點點頭,同意著赫斯男爵的判斷,“按照卡爾副官這幾天在威尼斯對法國特使的試探,拿破崙三世的胃口不小啊,他恐怕想要撫植一個義大利傀儡國。”
弗朗茨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就不怕日後強大起來的撒丁王國反咬他一口。”說著,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茶桌,準備潤潤喉嚨。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參謀急火火的衝了進來。
“陛下,緊急電報!”那名參謀氣喘吁吁地報告著,“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報告說有人在克羅埃西亞王國的裡耶卡偷渡,他已經派出搜查隊進行地毯式搜尋,但只找到一輛廢棄的馬車,這幫人目前下落不明。”
參謀頓了頓,繼續彙報:“另外,維也納的軍事情報局局長卡里克上校報告說,關於您的那些謠言,是從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的拉克斯特莊園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豪宅傳出來的。”
說完,這名參謀將手中的電報遞給了參謀副官盧卡斯。
看著弗朗茨緊鎖眉頭、陷入沉思的樣子,總參謀長赫斯男爵緩緩開口:“陛下,帝國的海岸線實在是太長了,馬克西米利安大公能確保敵軍不大規模登陸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小股偷渡者,的確是防不勝防。”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覺得這可能是匈牙利革命者或者那些資本家在栽贓陷害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大公不會陰謀反對您的。”
弗朗茨看了一眼赫斯,緩緩說道:“馬克西米利安在海軍方面乾的還不錯,至於謠言,只不過是他們想要分裂哈布斯堡力量的拙劣把戲罷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戰爭,只要能取得戰爭勝利,一切都好說。維也納有茜茜和我母親坐鎮,我相信萬無一失。”
弗朗茨在屋內來回踱步,目光不住地掃向房間內那幅龐大的奧地利帝國版圖。最後,他停下腳步,轉向參謀副官盧卡斯,神色凝重地下達指令:“命令軍事情報局密切注意匈牙利王國的前反叛貴族動向,加大對布達、佩斯、普雷斯堡等匈牙利貴族大本營的監視力度。”
“另外,”他頓了頓,補充道,“命令駐紮在克羅埃西亞王國首府薩格勒布的情報小組,密切關注克羅埃西亞貴族的一舉一動。”
總參謀長赫斯男爵問道:“陛下,您覺得這些偷渡者可能會去找克羅埃西亞人嗎?”
弗朗茨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現在已經不是1848年了,克羅埃西亞可以說是積怨已久。”
“唉,”弗朗茨搖了搖頭,“耶拉契奇總督走得真不是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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