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您的箭法簡直神了!”一名年輕的少尉壓低聲音讚歎道,“就像波斯傳說中的英雄阿拉什一樣神準。“他的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上尉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行了,別貧嘴了。”他低聲下令,“讓弟兄們都提起精神來,快到進攻時間了。“他環視四周,“都檢查一下手裡的洛倫茨改進型後裝槍,可別在關鍵時刻卡殼。”
說完,他收起長弓,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隻銀質懷錶。錶盤上的指標顯示——10點30分。他眯起眼睛望向遠方,第八軍的弟兄們該上了。
在這個命運的夜晚,死神即將降臨科羅涅小鎮。
....
風暴突擊隊的精銳們像夜行的貓科動物一般,無聲地完成了清除外圍哨兵的任務。每一處哨位都被悄無聲息地拔除,為即將到來的突襲鋪平了道路。他們的軍靴上都纏著布條,連腳步聲都被完美地消除了。
然而,第八軍的行動就沒有這麼順利了。在營地西側的一處哨位前,兩名法軍哨兵中的一位察覺到了異常。
或許是月光下晃動的身影,又或是被踩斷的樹枝聲,總之這名經驗豐富的老兵立即舉槍示警。
“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的寂靜,驚醒了整個營地。
第八軍敢死隊的貝勒加德上校的臉瞬間陰沉如鐵。這位身材魁梧的老兵油然而生一股殺氣,他一把搶過身邊一名年輕擲彈兵手中的洛倫茨步槍。月光下,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宛如訓練場上的示範動作:抬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砰!”槍聲清脆,那名示警的法軍哨兵應聲倒地,鮮血在他的軍服上迅速暈開。
“該死的!”貝勒加德上校啐了一口,嘴裡發出低沉的咒罵,“計劃全完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轉瞬間,他做出了新的決斷:
“發訊號彈!讓炮兵狠狠地轟他孃的!弟兄們,跟老子衝!”
“嗖!”“嗖!”
幾發訊號彈騰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綻放出耀眼的白光。瞬間,整個戰場被照得如同白晝。訊號彈的光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法軍營地中開始出現的騷動。
貝勒加德上校拔出了他包養的很好,十分鋒利的指揮刀,刀身上還銘刻著哈布斯堡雙頭鷹的徽記。
他扯開嗓子,聲音中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弟兄們,聽著!弗朗茨皇帝陛下已經下令,殺一個法國佬,賞十個弗洛林!戰死者,全家給一百弗洛林加十公頃的肥沃土地!”
早已安排好的翻譯們立即用各自的母語重複著這振奮人心的承諾。克羅埃西亞人用他們獨特的斯拉夫語調,波蘭人用他們富有韻律的語言,匈牙利人用他們熱情奔放的話語。
每一種語言都在傳遞著同樣的訊息:榮譽、金錢與土地!
這些話語如同火星落入火藥桶。來自帝國各地計程車兵們眼中燃起貪婪的火焰。對他們而言,十個弗洛林可以養活貧苦一家人一個月,而一百弗洛林加上十公頃土地,足以改變一個家庭的命運。
“為了偉大的皇帝陛下!”貝勒加德上校的指揮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線。
“為了奧地利帝國!”他的聲音震耳欲聾。
“為了白花花的弗洛林!”士兵們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為了我們家人的幸福!”這句話直擊每個人的心靈。
“衝啊,弟兄們!”
隨著上校的號令,數千名士兵頃刻間如潮水般湧出隱蔽處。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的臉龐,映照出每個人猙獰而堅定的表情。
鼓手擂動戰鼓,笛手吹響進軍的號角,整個戰場迴盪著震撼人心的吶喊聲:
“烏拉!”
“前進!”
“與上帝同在,為了皇帝和祖國!”
“願上帝指引我們的利刃!”
“皇帝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