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另一頭,一個瘦高個名叫洛尼亞計程車兵跪坐在地上,雙手虔誠地合十,低聲唸叨著:“我的天主,我誠心痛悔,因為我得罪了禰...”
塞梅爾忍不住開口問道:“洛尼亞,你說皇帝陛下會怎麼對待我們啊?會不會讓我們直接回歸軍隊?”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
“呵。”躺在床上的一名士兵冷笑一聲,“還回歸軍隊?做夢吧。不是絞刑就是槍斃,自己選一個吧。”
“喂喂喂,別打破我的幻想啊。”塞梅爾抱著頭哀嘆道。
他們幾個是講義氣的,當初薩博少尉對他們很是照顧。將受傷的薩博背出來後,由於不會義大利語,找不了倫巴第的醫生看病——正常醫生遇到這種情況也會報告給政府的,最後一合計,乾脆直接自首了,希望能救下薩博少尉。
熱血退去後,恐懼悄然而至。塞梅爾有些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下定決心背叛軍隊呢?
洛尼亞虔誠地做完了懺悔禱告,將手放在塞梅爾的頭上,安慰道:“親愛的聖母瑪利亞,和平的母親,請垂憐他這焦慮的心靈。”
“謝謝你,神父。”
瘦高個洛尼亞是一個孤兒,當地教堂把他撫養長大,為了給減輕教堂的負擔,他選擇了參軍。由於他懂得最多,所以,連隊裡計程車兵經常管洛尼亞叫“神父”。
“不要緊,會沒事的,咳咳。”就在房間裡面的人陷入一絲絕望之際,他們的主心骨薩博少尉醒了過來。
房間裡的人瞬間聚集到薩博少尉的床前。神父洛尼亞緊握著薩博少尉的手,激動地說:“少尉,您終於醒了。”
薩博少尉微微點頭,“嗯,我醒了有一會兒了。神父,我是中槍了吧。”他感覺腹部隱隱作痛。
洛尼亞簡要解釋了情況,薩博少尉環顧四周,發現只剩下這幾個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你們放心,你們不會死,我會向監察處承認我是主謀,你們是被迫的。”
“少尉...”
房間裡的幾個士兵都有些感動,神父洛尼亞剛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伴隨著鼓掌聲從房間外傳來:“很好。”
刺眼的陽光突然射入昏暗的房間,幾名士兵不自覺地用手擋住了眼睛。一個身穿白色將官軍服、胸前閃耀著幾枚勳章的人出現在門口,正啪啪地拍著手。
“很好,薩博少尉。”弗朗茨皇帝邁步走進這間臨時監獄。
幾名“逃兵”頓時驚慌失措,他們下意識地站直身子,咔嚓一聲立正敬禮。他們剛想大聲喊“皇帝萬歲”,卻又想起自己的逃兵身份,硬生生地卡住了喉嚨。
最後,薩博少尉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用盡全身力氣微微抬起身體,盡力將右手抬起做著軍禮,聲音雖然虛弱卻堅定有力的喊著“皇帝陛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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