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遇到的瓜娃子多得很撒,吵架啷個不會嘛?”
我看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傲嬌的神態,不由得笑了一下,道:“那就好,到了地方,你就可勁兒罵我,把我趕下車就行了。然後你就打車回家。”說著,我掏了一百塊錢給她。
“可是我還是不懂撒,這倒是要搞個錘子嘛?”
我笑了笑,道:“你就當是演戲不就好了?”
出乎我所料的是,她的神態突然黯淡下來,道:“這麼說,今天去海洋館玩,都是在演戲了撒?”
女孩就是女孩,無論經歷過什麼,無論從事著什麼,女孩的心裡總是有一塊地方,柔軟易傷,多愁善感。我連忙好言安慰,說只有幫這個忙的時候,是在演戲,下午我也玩得很開心,平時工作太忙,好久沒這麼放鬆一下心情了。說了半天,她的臉上才多雲轉晴。
到了南樂路,我讓司機把車靠在路邊,停在85號大門外,車裡傳來一陣四川話的罵聲:“你個瓜眉日眼的,你要爪子嘛?日你仙人闆闆,煩球的很!給老孃爬下去!”
我也不甘示弱,一邊下了車,一邊罵罵咧咧地把車門一摔,司機很識趣地把車開得像風一樣,眨眼就不見蹤影。
我揹著小揹包,踢踏著路上的石子,煩悶地從口袋裡摸出包煙,蹲在路邊吸了起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門衛大叔從門房的窗戶裡探出頭來,說:“小夥子,咋了,和老婆吵架了?”
我轉頭看了看他,苦笑了一下道:“別提了,什麼老婆,只是女朋友而已。一句話不對就把我趕下車來了。”
“哦喲,這可不好。脾氣嘎大哦?”
“是啊,”我走過去,摸出根菸遞給大叔,道,“女人就是這樣,脾氣一上來,什麼都不管。”
大叔接過煙,看了看,3字頭的中華,道:“中華啊,小夥子有錢人嘛。”
“大叔您別笑話我了,今天去她家見她父母,才買了這煙,不然平時哪裡捨得。”
大叔笑道:“小夥子,聽我一句,沒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我家那口子也是這樣。得,別站在外面,進來坐,裡面有空調。”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那多謝大叔了!”便進了門房。
聊過幾句家常之後,和這位大叔熟絡了很多。兩個經常受女人氣的男人自然是一肚子怨氣,互相發了一陣牢騷,大叔嘆了口氣說這個時間了,這條路太偏僻,恐怕要等很久才有個計程車路過,你要不去周圍轉轉,找個三輪車搭你到人多的馬路上去,那裡好打車。
我指了指地上的揹包,道:“我今天去她家吃飯,她老爸還是很客氣的。臨走還讓把飯菜打包了。大叔,和您聊得高興,反正我明天不上班,不如咱們把這東西拿出來,吃點喝點?”
不等他同意,我便從揹包裡摸出一瓶洋河藍色經典,晃了晃,瓶子裡還有大概三分之二的酒。
門衛大叔剛想拒絕,一見這酒相當不錯,兩隻眼睛便眯了起來。
我又拿出剛剛從飯店裡打包的兩份冷盤,道:“這菜也是從她家打包來的,您看看,蒜泥黃瓜,油炸花生米,味道還成。來,咱們邊吃邊喝,來來來。”說著,我把兩個打包盒開啟,擺在桌上,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