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在今天之前,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會如此歪曲,真是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聲,趙謀再去看阿幸這個讀書人,又不免一陣心虛。
他清咳一聲:“今日不太方便,我還有些事要做,改日吧。”
“啊……那真是可惜。”阿幸的表情變得有些失望,“那我先走咯。”
兩人告別,在阿幸轉身時,一陣風吹過,趙謀隱約聽見阿幸的聲音被風捲走:“嘖,還想讓你看看,你弟弟死得有多慘呢。”
“什麼?!”趙謀瞳孔緊縮,“站住!”
阿幸回過頭,臉上的表情萬分詫異:“嗯?趙兄還有何事?咦,你的臉色你怎麼這麼差。”
趙謀拳頭緊攥:“……你剛剛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呀。”阿幸的語調不似作假,他眉頭一皺,有點擔憂起來,“你是不是生病了?”
趙謀:“……不,沒什麼,我沒事。”
或許是他自己太緊張,聽錯了?
再次與阿幸告別,看著阿幸遠去的背影,趙謀心裡卻怎麼也不踏實。
猛然間,他產生一個念頭。
跟蹤。
趙謀深吸一口氣,眼裡的光沉下來,就這麼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悄悄跟上了虞公子。
一路略過人群街景,他變得有些恍惚。
天光的變化好像加快了,彷彿只是一個走神的功夫,正午的太陽就落到了西邊,遙遙映出些紅光。
竟已是黃昏。
趙謀腦子一懵:這是哪?我竟然跟了這麼久?
感覺有些驚悚的他抬頭看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陌生的院落前。
陌生?不,他好像來過。
一段記憶從腦海中浮現,趙謀想起來了,這是虞公子暫住的地方,這片院落離書局不遠,是書局老闆為了外甥科舉特意租下來的,除了虞公子,只有一個隨侍的婢女。
他來這裡做過客。
發現虞公子只是回了自己家,趙謀鬆了口氣,然後笑話自己想的太多。
也是,虞公子不回家還能去哪?
遭了,不知阿酒回家沒有,若是自己歸家遲了,阿酒又要說些詭異的話了。
只是,從他家到虞公子家,竟然需要走一整個下午嗎?
感覺腦子裡有團霧氣堵著,趙謀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他低頭時,忽然發現虞公子的院門旁躺著一個顏色眼熟的東西。
他愣了愣,隨後瞳孔緊縮,快步上前,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沒有看錯,這是阿酒的木雕。
木雕就如他的鄰居們那般栩栩如生,上面雕刻的,卻並不是他在一瞬間以為的虞公子。
而是他自己。
“嘻嘻。”
院門裡傳來一聲詭異的低笑,趙謀悚然看去,竟看到那院門並沒有關緊,還留了一條縫隙。
縫隙中露出了虞公子的一隻眼睛,裡面是他從未見過的惡意與陰森。
“你還是來了。”
裡面的東西嘴角咧開,語調怪異:“我就說嘛,來吃飯呀,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