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議事的李珩猛然皺了眉。
與之議事之人的見狀連忙道:“王爺可是身子不適?”
李珩擰了眉,感受著身子的異樣,沉聲開口道:“確實有些不便,今日便到這兒,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是。”
眾人起了身,等在外間的尋字營早有準備,立刻安排著他們離開。
李珩屏退了所有人,坐在桌前忍耐著。
劉萱還未出現,皇兄便寵幸了其他人,而這個人不做其他人作想,只可能是那位兩江總督之女秦瑤。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她很熟悉,而她對他也有著敵意。他與李瀛雙子共感,他可以感覺的到。李瀛對她有好感。
會有眼下這般情景也只是遲早之事。
他其實應該感到高興的,畢竟無子也是被詬病之處,想要獲得臣子的支援,就必須讓他們相信,他們的努力是值得的,皇室不會與蕭家和胡家沆瀣一氣,更不會讓他們的努力變成一場笑話。
所以,李瀛必須得有子嗣有太子,而這個太子最好是他的血脈,而並非什麼宗室過繼。
因為胡鳶是皇后,若是蕭家一口咬定她的孩子是李瀛的子嗣,那即便是過繼了宗室血脈,也是無用的。
劉萱已經整整消失了四年,誰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再出現,而他們有他們的使命與職責,有他們要做的事情,無法真就不管不顧的等著。
他或許還能等,但李瀛再等下去,他們真的就只能甘心當個傀儡。
眼下的局面是最好的,秦瑤背後是兩江總督,還是兩江總督唯一的女兒,更準確的說,兩江總督就這麼一個孩子。不管是丞相府還是蕭家,都不敢將她如何。
因為大裕的財政有一半都是來自兩江,若秦瑤有個三長兩短,秦萬里就敢同他們拼命。
所以現在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李瀛放下了執念,開始承擔該有的責任,或許他今日寵幸了秦瑤之後,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去寵幸其他人,開枝散葉,做本就是他該做的事情。
李珩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他該高興的,可他在低落什麼呢?
是因為,從今往後,只有他還在抱著縹緲的希望等著,那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的人了麼?
這樣不也挺好?
若她真的出現了,就是他一個人了,沒有人再同他爭搶,他要做什麼也不必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她出遊,可以同旁人說一聲,這是他的妻,是他的寧王妃了不是麼?
他……該高興的。
第二次,李瀛清楚的知道,是自己主動釋放的。
釋放完,他終究開始有了身體的控制權,可以坐起身來,可以下榻自己清理。
雖然走路還是跌跌撞撞,但此刻,他若是要走,他完全可以喚人了。
劉萱躺在榻上,看著他清洗過後,就一動未動的站在那兒,不由好奇問道:“陛下在想什麼?”
李瀛垂了眼眸,啞聲道:“朕在想,或許該配個藥,閹了自己。”
劉萱:!!!
她騰的一下坐起身來,看著他道:“不至於吧?你本就是皇帝,寵幸後宮為皇家開枝散葉,乃是天經地義,何至於這般?!”
“你不懂。”
李瀛語聲低啞:“你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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