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亂世:從流民開始殺官造反

第177章 被迫造反的漕工

群臣齊聲應道:“陛下聖明!”

……

殿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映在群臣臉上,竟都帶出些振奮之色。

他們或許慌亂過,卻從未真正絕望——大慶的骨架還在,北方未亂,邊軍未散,只要糧能運進來,只要再撐幾個月,秋收之後,手裡有了糧食,有了兵,那些跳樑小醜般的反賊,終將成為刀下之鬼。

嘉靖帝望著殿外飄揚的龍旗,深深吸了口氣。他知道,這海路是險招,卻也是破局的唯一辦法。

只要糧船能抵天津,只要京營計程車兵還有飯吃,他就能穩住這風雨飄搖的京師。

至於江南……等收拾了北方的反賊,再揮師南下,馬士英、趙炳之流,一個個都得跪在他面前認罪。

太和殿的鐘聲緩緩響起,穿透雲層,傳遍京師。百姓們縮在衚衕裡,聽著鐘聲,不知道宮裡在商議什麼,卻隱約覺得,這大明朝的天,或許還沒塌。

~~~~~

運河沿岸的楊柳剛抽出新綠,可碼頭上的漕工們卻縮著脖子,眼神比寒冬臘月還要冷。自韓林兒的紅巾軍卡在揚州,漕運斷了整整三個月,那些靠拉縴、卸貨、修船過活的漢子們,早就把積蓄耗光了。

“張大哥,再這樣下去,家裡的娃就得餓死了!”一個精瘦的漕工蹲在碼頭石墩上,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窩頭,那是他全家今日的口糧。

被稱作張大哥的漢子叫張遷,原是運河上最有名的把頭,手下管著兩百多個縴夫,此刻卻望著空蕩蕩的河面發怔——往日裡商船、糧船擠得水洩不通的河道,如今只剩幾隻水鳥掠過水麵。

“朝廷要走海運了。”另一個漕工啐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聽說登州衛那邊徵了幾百條船,以後糧食都走海道,咱們這些人,算是徹底沒用了!”

這話像根針,刺破了最後一點希望。

運河沿岸數百萬漕工,上至船主、把頭,下至縴夫、腳伕,世世代代靠這條河吃飯。漕運一斷,就等於砸了他們的飯碗。

可這些人散落千里河道,有的在山東,有的在南直隸,有的在河南,聚不成合力,只能各自為戰。近的結夥去搶地主的糧倉,遠的乾脆拉桿子佔了碼頭,零零散散幾十個勢力,不成氣候。

離登州衛不遠的新河碼頭,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的漕工多是山東本地人,領頭的是個滿臉刀疤的漢子,名叫魯三,原是漕運把總,因得罪了上司被革職,索性帶著上千個相熟的漕工落了草。漕運斷後,他的隊伍像滾雪球似的漲到了五萬多人,盤踞在碼頭附近的蘆葦蕩裡,靠劫掠過往小船過活。

這日清晨,放哨的漕工跌跌撞撞跑回營寨:“魯大哥!大買賣來了!南邊來了十幾條大船,掛著‘漕運’的旗號,看樣子是往登州送糧的,正靠岸補水呢!”

魯三猛地站起身,刀疤在晨光下泛著青黑:“是南京那邊給朝廷送的糧?”

“錯不了!船上的人穿著南京水師的號服,剛才還聽見他們說,要趕在海潮漲起來前到登州!”

魯三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這些日子,他手下的弟兄們啃了半個月樹皮,再不動手,就得活活餓死。他咬了咬牙,抽出腰間的朴刀:“弟兄們,活命的機會來了!抄傢伙!記住,不留活口,糧食全搶回來!”

五萬多漕工從蘆葦蕩裡湧出來,手裡握著砍刀、鐵釺、扁擔,甚至還有人扛著從廢棄碼頭拆來的鐵錨。他們沿著河岸狂奔,腳步聲震得地皮發顫,喊殺聲像悶雷似的滾過水麵。

岸邊的糧船上,南京水師計程車兵正懶洋洋地打水。為首的千總剛喝了口酒,聽見動靜抬頭一看,嚇得酒壺都掉了:“反了!反了!快起錨!”

可已經晚了。魯三帶著人率先衝上跳板,朴刀一揮,就劈翻了兩個試圖阻攔的水兵。

漕工們像潮水般湧上船,有的用鐵釺鑿穿船板,有的抱著水兵往水裡扔,還有的直接鑽進貨艙,用砍刀劈開糧袋,白花花的大米順著艙口往下淌。

“殺!給老子殺乾淨!”魯三吼著,刀疤因憤怒而扭曲。他曾親眼見過水師士兵打罵漕工,搶他們的工錢,此刻砍殺起來,竟帶著股洩憤的狠勁。

水兵們雖是正規軍,卻久疏戰陣,哪裡抵得住這群餓瘋了的漕工?

有的跳水想逃,被蘆葦蕩裡埋伏的人用竹篙捅死;有的躲進船艙,被漕工們放火活活燒死。

一個南京來的糧官想舉白旗投降,剛探出腦袋就被魯三一刀削掉了半邊臉,鮮血濺在糧袋上,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廝殺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十幾條大船的甲板上堆滿了屍體,河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漕工們扛著糧袋往岸上運,有的實在餓極了,抓起生米就往嘴裡塞,噎得直翻白眼。

魯三站在最大的那條船的船頭,望著滿船的糧食,突然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他摸了摸腰間的朴刀,這把刀原是用來給朝廷運糧時防身的,如今卻成了造反的兇器。

“大哥,下一步咋辦?”一個漕工問,懷裡還抱著半袋搶來的小米。

魯三望著遠處登州衛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見水師的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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