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這話一出,整個文會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剛剛到來的孔文達身上。
剛才說是讓孔穎兒做評判,但是現在孔文達來了,自然是由他做評判了。
徐松德死死盯著孔文達,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孔文達輕撫長鬚,目光在陳凡和徐松德之間來回掃視,最後緩緩開口.
“陳公子此詩別開生面,已臻開宗立派之境界,老夫研習詩文數十載,今日方知何為天外有天。”
說著,他看向徐松德,眉頭頓時就皺起來了。
“至於徐公子之作,與陳公子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塵泥之於雲霞。”
“讓徐公子之作與陳公子相提並論,實在是對陳公子的褻瀆。”
“這場比試,自然是陳公子獲勝了。”
這番話字字千鈞,徐松德如遭雷擊,面如死灰。
他踉蹌後退數步,最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濺起一片塵埃。
眾人聞言皆驚,一時間竟無人敢出聲。
誰能想到,以'半聖'之尊的孔文達,竟會對陳凡這個傻子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孔穎兒檀口微張,一雙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最是清楚這位三叔公的性子,平日裡便是大儒的詩文,也難得他一句誇讚。
今日卻對陳凡這個年輕人如此推崇,這在她記憶裡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不知怎的,孔穎兒心頭突然泛起一絲酸澀。
她自幼飽讀詩書,卻從未得過三叔公這般讚譽。
此刻竟對陳凡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來。
而此時的陳凡聽見這話,臉上的憨笑就更濃了。
不是因為孔文達的誇讚,而是因為自己贏了。
陳凡憨笑的走向徐松德。
松德癱坐在地,眼見陳凡逼近,臉色慘白如紙,活像見了勾魂的無常鬼使,連嘴唇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堂內眾書生早已圍成一圈,個個伸長脖子,有人甚至悄悄摸出了瓜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我贏了,快叫我祖宗吧!”
陳凡在徐松德面前蹲下身子,憨笑道。
聽見這話,徐松德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下來。
“陳……陳公子,我錯了,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回吧!”
徐松德聲音顫抖的開始求饒起來。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了。
要是不履行賭約,他爺爺或許還能顧念血脈之情留他性命。
可若真當眾喊出這聲‘祖宗’,等待他的必是家法嚴懲,那浸透桐油的藤杖定會要了他的命!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露出了鄙視的眼神。
“你是想要耍賴嗎?”
陳凡憨笑的看著徐松德說道。
聽見這話,徐松德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搖頭。
“我……”
“凡哥,誰想耍賴?”
還沒等徐松德解釋,一聲暴喝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只見鄭子豪提著褲子大步走來,仔細看去,他不知何時又換了條新褲子。
“子豪,姐夫贏了,徐松德想要賴賬。”
陸清遠搶先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陸清遠肯定不會如此落井下石,但是此時的陸清遠已經被徐松德給徹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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