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珠寶設計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滿桌的設計稿上,葉思芷懶洋洋地倚在鄧雪的辦公桌邊,指尖撥弄著一顆未鑲嵌的帕拉伊巴碧璽,寶石在她指間折射出霓虹般的藍光。
“聽說……”
她突然俯身,紅唇勾起狡黠的弧度,“顧霆最近天天往設計部送玫瑰?還是黑魔術?”
鄧雪頭也不抬,鋼筆尖狠狠戳穿一張設計稿。
“昨天送花,今天送隕石標本,明天是不是該送恐龍化石?”
葉思芷奪過她手裡的鋼筆,“那個浪子……”
她眨眨眼,“你覺得他會有幾分真心?”
鄧雪突然笑了,從抽屜裡甩出三張燙金請柬。
生日宴、慈善夜、顧家祖祭……
“十分真心。”
她紅唇輕抿,“可惜碎成了十份,每場宴會帶不同的女伴。”
葉思芷突然把碧璽按在請柬上,藍光映出顧霆龍飛鳳舞的簽名。
“咦~口是心非!”
她戳了戳鄧雪鎖骨上的吻痕。
“那這枚‘海瑞溫斯頓’限量款鑽石項鍊,總不會是假的吧?”
鄧雪拍開她的手,卻掩不住耳根微紅。
“他賭石贏的邊角料做的……”
窗外突然傳來引擎轟鳴,顧霆的帕加尼一個漂移停在樓下,車門上還蹭著今早撞的漆。
葉思芷托腮望著樓下。
顧霆正拽著鄧雪的手腕往車裡塞,鄧雪踩著高跟鞋踉蹌兩步,反手用手包砸他肩膀,卻被他一把摟住腰,半推半就地塞進副駕駛。
帕加尼的引擎轟鳴著遠去,葉思芷忍不住笑出聲。
“情場浪子配風流佳人!”
她指尖輕敲玻璃,眼底漾著狡黠的光,“我看你倆啊,天生一對!”
轉身回到鄧雪的辦公桌前,目光掃過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美式。
加雙份糖,顧霆最討厭的甜度。
抽屜沒關嚴,露出一角絲絨盒子,裡面躺著那條邊角料鑽石項鍊。
葉思芷用鋼筆尖挑開,發現內壁刻著一行小字:
賭石十年來,唯一沒失手的,是賭你會回頭。
窗外突然傳來急剎聲。
顧霆的帕加尼去而復返,車門甩得震天響。
鄧雪被扛在肩上,還在罵罵咧咧,而向來玩世不恭的顧少爺,耳根卻紅得滴血。
什麼浪子佳人?
分明是兩隻嘴硬的狐狸,互相叼住了尾巴。
……
暮氏祖宅
暮玄青牽著葉思芷的手跨過朱漆門檻,青石板路上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
葉思芷其實是緊張的,她不知道暮玄青為什麼會突然帶她回來見家長。
但是,她能做的,只有禮儀周到!
廊下懸掛的青銅風鈴輕響,彷彿在提醒。
這是百年來,第一個被帶進祖宅的外姓女子。
暮父端坐主位,茶蓋輕刮盞沿,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幾位叔伯的目光像刀子般落在葉思芷身上,探究的、輕蔑的、冷漠的……
“別怕,我在。”
葉思芷垂眸淺笑,執壺為眾人斟茶。
手腕懸停的弧度,茶湯七分滿的刻度,甚至奉茶時拇指與食指的間距都恰到好處。
黃芷晴是孟懷瑾親手教出來的大家閨秀,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葉小姐倒是懂規矩。”
三叔公冷笑,“可惜出身差了些。”
葉思芷不管是落魄葉家的養女,還是福利院的孤兒,都配不上華圈的暮玄青。
這一點她清楚,他自然也明白!
暮玄青眸色驟冷,卻被葉思芷在桌下輕輕按住手背。
“晚輩幼承庭訓,雖不及暮氏百年底蘊,卻也知禮字重千鈞。”
抬眼時笑意溫婉。
滿室寂靜。
暮玄青忽然低笑,攬著她直接坐到自己位置上。
“我的阿芷,最讓人驚喜!”
窗外驚雷炸響,葉思芷腕間的翡翠鐲突然裂開一道細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