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天星竹螟,幾乎是幸運符的功勞,巧合之下收入囊中。
第二件是從天蟒青牛體內取出的牛寶。
第三件則是手中的青山石精,敵人送來的。
“我已經已經集齊木屬性、土屬性和金屬性的五行靈寶,只差火屬性和水屬性的靈寶便能湊齊一套。”
而且司馬蕊拿出來的五件五行靈寶,正好有水火屬性的,他有什麼理由放棄,必須堅持。
第五天。
第六天。
七倍重力,二十小時的訓練,四個小時的藥液淬體。
日復一日,如同無盡的輪迴。
演武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再也沒有人交談,甚至連喘息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每個人都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
第六天下午,在一次對練中,畢劍再一次被對手的木劍掃中肩膀。
他身體猛地一僵,動作戛然而止。
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手中的闊劍重若千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發出了最嚴重的警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他停下。
但他不能。
他一扭頭,就能看到不遠處那個始終保持著平穩節奏的身影——張雲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傢伙還能堅持?
一股混雜著嫉妒與不甘的怒火,從他心底燒起,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疲憊。
“啊——”
畢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揮舞著闊劍,狀若瘋魔。
然而,這只是迴光返照。
僅僅十幾個呼吸後,他眼前一黑,闊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悶響。
他昏過去了。
丁武庫立刻上前,準備將他抬走。
按照規矩,昏迷就意味著淘汰。
可就在丁武庫的手即將觸碰到他時,畢劍的手指卻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死死地抓住了地面上的闊劍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人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意志,他的執念,卻不允許他就此放棄。
司馬蕊緩緩走了過來,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容。
她沒有讓丁武庫將畢劍抬走,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他躺著。”
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剩下的所有人。
連畢劍都拼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放棄?
當天,又有兩名學員在訓練中昏倒,但他們和畢劍一樣,即便是失去了意識,手中也緊緊攥著自己的兵器,沒有鬆開。
第七天。
演武場上,只剩下了十個人。
其中有三個,是躺著的。
當鐘聲響起,張雲帆和王浩等七人掙扎著從藥桶中爬起時,奇蹟發生了。
畢劍,還有另外兩名昏迷的學員,竟然也悠悠轉醒。
他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色慘白如紙,但重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他們,挺過來了。
司馬蕊看著這十張不屈的臉,終於開口。
“從今天起,重力取消,基礎訓練也取消。”
“開啟淘汰訓練,不過好訊息是你們都已經拿到了仙門高考二十分加持,只要進入兵戈道院這二十分成績都有效。”
眾人聽著,終於看到了曙光。
聽著司馬蕊的話,有人喜極而泣,情緒差點崩潰。
張雲帆無所謂了,他現在精神和實力也在最佳狀態,看著身邊這群人,根本沒資格和他競爭。
不過他不會大意,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審視。
司馬蕊滿意的點頭,繼續公佈。
“恭喜你們,挺過了最殘酷的基礎訓練。”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半分祝賀的意味。
“那二十分的高考加持,你們已經拿到了,但想獲得五行靈寶就更重視天賦,這天賦可不是天靈根也不是高考分數。”
“而是實戰!”
眾人聞言,眼神奪目。
然而,司馬蕊接下來的話,卻如一盆冰水,澆熄了所有人的僥倖。
“但是,那件五行靈寶,只有一個名額。”
她環視著一張張瞬間僵硬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只有最終站在這裡的唯一勝者,才有資格得到它。”
唯一的勝者!
畢劍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看向張雲帆的視線裡,赤裸裸的戰意與貪婪再不掩飾。
論實戰,他才是第一,什麼陣法煉丹學的多好,在他劍心前面,通通辣雞。
“淘汰賽,現在開始。”
司馬蕊側過身,丁武庫從一旁領來一名身穿兵戈道院正式弟子服飾的青年。
那青年身材高大,氣息沉穩,身穿兵戈道院學服。
“築基期!”
有人失聲低呼。
“吳剛,兵戈道院內門弟子,築基二層。”司馬蕊淡淡介紹道,“他就是你們今天的考官,也是你們的對手。規則很簡單,在他手下撐過三十招,或者,擊敗他,當然他會壓制修為達到和你們同級,只要逼著吳剛使用築基期實力也算合格。”
擊敗一個築基期?
眾人面面相覷,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先來!”
畢劍越眾而出,他需要一場戰鬥來洗刷之前的恥辱,證明自己依舊是這群人中的最強者。
吳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隨手拿起一柄木劍。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畢劍引以為傲的劍法,在吳剛密不透風的防禦面前,如同孩童的玩鬧。
僅僅第三招,吳剛便尋到一個破綻,一腳踹在畢劍胸口。
畢劍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掙扎了幾下,沒能爬起來。
全場死寂。
連畢劍都敗得如此乾脆,其他人更沒有希望。
看眾人絕望,司馬蕊微微失望:“下一個,張雲帆你來吧。”
張雲帆平靜地走出佇列,同樣拿起了一柄木劍。
“師弟,能被點名,是課代表吧?”吳剛活臉上滿是百無聊賴,“小子,我勸你直接認輸,免得像他一樣躺半天。”
張雲帆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將木劍橫於胸前,擺出一個樸實無華的起手式。
吳剛見狀,不耐煩地搶攻而上,劍勢凌厲,直取張雲帆面門。
然而,張雲帆的應對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奇異的角度側開,手中木劍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吳剛手腕的穴位上。
吳剛只覺手腕一酸,劍招頓時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停頓,張雲帆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沒有磅礴的靈力,沒有炫目的劍光,只有快、準、狠。
木劍如毒蛇出洞,貼著吳剛的劍身滑過,直刺他的腋下。
吳剛大驚,急忙收劍回防,可張雲帆的攻勢卻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一劍快過一劍。
在外人看來,場上的局勢詭異無比。
明明是築基二層的吳剛,此刻卻被一個煉氣八層的學子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地格擋、後退。
“這是精通級別的仙門築基劍?”丁武庫滿臉駭然。
司馬蕊的微微驚訝,她看得分明,張雲帆的每一劍都直指吳剛招式銜接的薄弱處,逼得他不得不中斷靈力運轉來防禦,空有一身築基期的修為,卻根本發揮不出來。
此時她才發現,原來張雲帆如此的厲害。
倒是小瞧了。
這已經不是修為的比拼,而是對戰鬥理解的碾壓!
技巧的熟練,劍法的運用,兩人明顯不是一個級別。
“幻劍訣!”
吳剛被逼到演武場邊緣,惱羞成怒,猛然爆喝一聲,全身靈力鼓盪,不顧防禦,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想要以力破巧。
可張雲帆似乎早有預料,在他發力的瞬間,腳下步伐一錯,竟主動迎向劍鋒,身體幾乎是貼著木劍的表面,欺入吳剛懷中。
寒光一閃。
“噗嗤!”
劍尖精準地刺入吳剛的右肩,強大的力道帶著他向後踉蹌數步,最終單膝跪地。
木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手臂血流如注,吳剛臉色更加慘白,沒想到他會輸了。
張雲帆收劍而立,面色平靜。
整個演武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贏了?
一個煉氣八層高三學子,竟然真的正面擊敗了築基二層的道院正式弟子!
吳剛捂著流血的肩膀,又驚又不可置信地看著張雲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輸。
張雲帆卻沒再看他,而是緩步上前。
眾人以為他要乘勝追擊,或是出言羞辱。
“別動,你的肩胛骨裂了。”
張雲帆的聲音響起,他竟在吳剛身前直接拿出銀針。
他要做什麼?
司馬蕊也皺起了眉頭,剛想出聲制止。
張雲帆已經捏起一根銀針,快如閃電地刺入了吳剛肩膀周圍的幾處穴位。
他手法嫻熟,落針精準,沒有絲毫猶豫。
吳剛本想反抗,可隨著銀針入體,一股溫和的靈力順著經脈流淌開來,右肩傳來的劇痛竟奇蹟般地迅速消退。
張雲帆沒有停下,十指翻飛,一根根銀針不斷落下,在他的操控下,那些銀針彷彿活了過來,以一種玄奧的規律微微震顫,隱隱構成了一個微小的陣法。
金庚點靈針!
只不過這一次,他佈下的不是聚靈陣,而是最基礎的活血止痛陣。
片刻之後,張雲帆收起銀針。
吳剛活動了一下肩膀,除了還有些無力,那刺骨的疼痛竟已消失不見。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雲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演武場上,氣氛愈發詭異。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對手,轉眼間一個成了傷者,一個成了醫者。
畢劍掙扎著從地上坐起,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挫敗感比自己被打倒時還要強烈百倍。
他知道,五行靈寶已經沒有機會拿到了。
“你……”司馬蕊終於開口,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驚異,“你還會醫術?”
張雲帆站起身,將銀針收好,平靜地回答:
“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