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北羌人還是很喜歡錢的,牛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又可以加上一個了——在雪沏茗把價錢加到了兩倍以後,房子的原主人終於答應把屋子租給他倆半個月了。
“至少這屋子主人還不算太壞,”雪沏茗從灶臺邊翻出了大米和幾塊肉,“多少還給我們留了點飯食。”
雪娘在屋內點了點頭,她正忙著整理著睡覺的床鋪。
“怎麼就沒酒呢……”雪沏茗還在廚房翻箱倒櫃,“北羌居然還有不喝酒的人……看來今晚的任務還得加上一項。”
吃晚飯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雪沏茗在想著晚上的事,雪娘則有些發神。
雪沏茗匆匆刨完了碗裡的飯,把碗放在桌上:“嗯,那我走了。”
雪娘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沒有說話,只見她伸出小手,替男人捻掉一顆粘在嘴邊的飯粒:“吶——你……小心點。”
雪沏茗愣了愣,隨即笑了,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柔順的短髮又被他揉亂了:“放心吧你……你師傅可是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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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雪沏茗悄然來到城牆下。抬頭望去,城牆上燈火通明,顯然即便是在深夜,守城的將士們也絲毫沒有鬆懈。
雪沏茗來到城牆一角,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助跑。他的身影越來越快,在接觸城牆的那一刻——縱身一躍!只見菩薩蠻如一隻黑色的大雁一般向上直掠而起,整個人呈沖天之勢,幾乎緊貼著城牆往上飛去!
但這畢竟是元陽,城牆高得不像話,在將將飛到一半的高度的時候,菩薩蠻已經舊力用老,身影漸漸慢了下來,不再升高——眼看就要往下落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雪沏茗從後腰摸出一物,在城牆斑駁的岩石上一磕一帶,整個人就藉著這股新力繼續往上飛去。
那是一把鎬頭!一把尋常農家最為常見的鎬頭。雪沏茗出門時從屋裡帶來的,用一把鎬頭借上力道,助他輕輕鬆鬆地上了城牆。
一越過城牆,雪沏茗便就地一滾,直接把身子藏在了陰影裡。剛剛隱匿好行跡不遠處就傳來了說話聲:“好像有聲音……”
“有嗎?哪裡呢?”
“好像是城牆下傳來的……”
兩名披甲計程車兵快步走了過來,舉著火把,站在城牆邊往下張望著。
“沒有啊……”
“呃……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雪沏茗躲在兩位將士身後的陰影裡一語不發,看著兩人漸漸走遠了。
待二人走遠,雪沏茗才從陰影裡走出,他抓起後腰的葫蘆,剛開啟塞口,卻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哎……還是先去找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