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13章 殿外杖斃,震懾滿朝官

奉先殿的銅鶴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鶴嘴尖的霜花還沒化,映得銅色愈發沉,像淬了冰的槍頭。

簷角的風鈴被風吹得輕響,“叮鈴鈴”,細弱得像蚊子哼。

卻壓不住百官牙齒打顫的“咯咯”聲——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攢成一片,像春蠶啃桑葉,又像誰在暗處磨刀子。

朱厚照坐在臨時寶座上。

素色龍袍的袖口垂在膝頭,料子是素綢的,沒繡龍紋,卻比金線龍袍更壓人。

指尖敲著扶手的頻率,“篤、篤、篤”,和殿外金瓜武士的呼吸聲驚人地一致——武士們站得筆挺,甲片縫裡的寒氣都順著門縫往裡鑽。

“陛下駕到——”

司禮監太監的唱喏剛落,尾音還飄在樑上。

朱厚照忽然抬眼,目光掃過階下的群臣,像掃過一片待割的麥茬:“都免禮吧。”

百官僵在彎腰的姿勢裡。

手還扶著笏板,腰彎到一半,沒人敢直起身。

後頸的筋都繃著——誰都知道,昨晚紫禁城鬧了一夜,東廠的番役像瘋了一樣抓人,連憲宗爺的康妃、靜妃宮裡都沒放過,哭喊聲半個京城都能聽見。

今天的早朝,怕是要見血。

“司禮監,”

朱厚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撞在金磚上又彈回來,帶著回聲,“別忙著問有本啟奏,先把東西帶上來。”

“是!”

司禮監掌印太監李榮的聲音都在抖,他昨晚沒敢睡,聽著宮道上的鎖鏈響到後半夜。

片刻後,奉先殿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門軸磨得刺耳,像在剮人的耳朵。

二十名金瓜武士押著二百多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有穿著宮裝的宮女,裙襬上還沾著浣衣局的皂角沫;有戴著太監帽的內侍,帽翅歪在一邊,露出被打腫的臉;還有幾個穿著侍衛鎧甲的漢子,甲片被鎖鏈磨得發亮,一個個面如死灰。

腳踝上的鐐銬在金磚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嘩啦、嘩啦”,像在給誰數罪。

“這些人,”

朱厚照的手指點過人群,指尖懸在半空,沒碰任何人,卻像刀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臉,“是昨晚東廠在宮裡抓到的眼線。”

階下的群臣瞬間炸開了鍋。

交頭接耳的聲音像鍋裡的沸水,“咕嘟咕嘟”冒泡泡——

“那不是吏部王侍郎家的遠房侄女嗎?去年還託我給她在浣衣局謀了個差事,怎麼成了眼線?”

“左邊第三個太監,我見過!是英國公府送進宮的,說是給靜妃娘娘當差,原來……”

“還有那個侍衛,是張鶴齡的貼身護衛!我在壽寧侯府見過他,怎麼會穿侍衛鎧甲?”

劉健的臉色比昨天更白。

白得像殿外的霜,連耳尖都透著青。

他看著人群裡那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他府裡的小太監小祿子,去年冬天他給康妃送阿膠,就是這小崽子轉交的,當時還誇他嘴嚴。

此刻小祿子正低著頭,肩膀抖得像篩糠,後頸的衣領被汗溼透,貼在面板上。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安靜!”

朱厚照一拍扶手,龍袍上的暗紋在晨光中閃了閃——那暗紋是織的雲紋,此刻像翻湧的浪,“這些人,替你們文臣、武將、勳貴傳過多少次話,你們心裡清楚。”

“朕的皇宮,快成你們各家的後院了,想進就進,想傳話就傳話,真當朕是瞎子聾子?”

他站起身。

龍靴踩在金磚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每個官員的心上——

“現在,你們把各自的人領回去,該怎麼處置,朕不管。”

領回去?

群臣面面相覷,眼裡滿是驚恐,像被扔了塊烙鐵。

領回去,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在宮裡安插眼線,干預宮闈?

這可是掉腦袋的罪名!比貪贓枉法還重——太祖爺定下的規矩,“內外交通者斬”,連坐三族!

“陛下,”

戶部尚書韓文硬著頭皮出列,他的手抓著笏板,指節都白了,“這些人……怕是有誤會,臣等從未……”

“誤會?”

朱厚照冷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冰碴子。

他走到那個英國公府的侍衛面前,彎腰摘下他腰間的玉佩——玉佩是和田玉的,雕著只雄鷹,鷹爪下還抓著塊小牌子,“英國公府”四個字刻得清清楚楚。

“這玉佩上刻著‘英國公府’四個字,你說是不是誤會?”

侍衛嚇得“噗通”一聲跪倒。

膝蓋撞在金磚上,“邦”地一響,怕是磕裂了。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紅了一片:“陛下饒命!是公爺讓小的盯著靜妃娘娘的動靜!說……說要是有文官去見娘娘,就立刻回報!”

“閉嘴!”

英國公張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比他身上的緋色官袍還紅。

他厲聲喝道,聲音都劈了:“你這狗奴才,竟敢汙衊本公!咱傢什麼時候讓你幹過這等事?”

朱厚照沒理他。

又走到劉健面前,指著那個小祿子:“首輔大人,這是你府裡的人吧?去年冬天,你給康妃送的那壇阿膠,裡層塞了張紙條,寫著‘張鶴齡案可緩’,就是他轉交的,對嗎?”

劉健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官袍。

後背的衣料黏在面板上,涼得像貼了塊冰。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紙條是他寫的,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怎麼會被皇帝知道?

百官看著這一幕。

嚇得齊刷刷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新皇不僅知道誰在宮裡安插了人,連送了什麼東西、紙條上寫了啥都清清楚楚!

這東廠的眼線,怕是早就安插在他們府裡了!說不定自己府裡的廚子、管家,都是皇帝的人!

“一刻鐘,”

朱厚照看了看日晷,日晷的指標在晨光裡投下細影,“一刻鐘內,沒人領,朕就替你們處置了。”

司禮監太監高唱:“計時開始——”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日晷的指標移動的聲音,“咔、咔”,慢得像在凌遲。

劉健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血珠滲出來,滴在象牙笏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領,是死;不領,也是死。

但至少不領,還能暫時保住名聲,保住家族。

他閉了閉眼,把頭埋得更低,下巴都快貼到胸口了。

英國公張懋看著那個侍衛。

牙齒咬得咯咯響,腮幫子的肉都鼓起來——這個蠢貨,要是敢把府裡的事抖出來,他就算拼著革職,也要讓他死無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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