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12章 夜抓宮闈,血濺太妃殿

坤寧宮的暖閣裡。

地龍燒得正旺,炭塊在爐子裡“噼啪”炸響,火星子蹦到銅爐沿上,瞬間滅了。

那熾熱的溫度,將紫檀木架上的青瓷瓶映得泛起紅光——瓶身上的“松鶴延年”紋,竟像被烤得活了過來。

劉瑾踩著滿地炭灰。

灰被踩得“沙沙”響,他刻意放輕腳步,緩緩走進來,青布蟒袍的下襬掃過爐邊的銅火箸,帶起一陣熱風。

此時。

朱厚照正對著《出警入蹕圖》出神。

畫是弘治年間畫的,描的是先帝出巡的排場,他指尖點在畫中錦衣衛的甲冑上——甲片上的金粉都快磨掉了,卻仍閃著冷光。

“劉瑾,名單查得如何?”

朱厚照沒回頭,聲音透過暖閣的熱氣傳過來,帶著一絲慵懶,卻壓得人不敢怠慢。

“回陛下。”

劉瑾躬身遞上名單,指尖因緊張微微發顫——紙頁被汗浸溼了一角,“共查出二百三十七名嫌疑人,分佈在十二處宮苑,其中仁壽宮十七人,憲宗爺的康妃、靜妃宮中各有九人,太醫院六人……”

他報得又快又細,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朱厚照沒看名單。

視線仍停留在畫上,指尖順著畫中錦衣衛的佩刀劃了道弧線:“康妃和靜妃?她們的宮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嫌疑?”

語氣裡帶著疑惑,指尖卻猛地頓住——畫軸被按出一道摺痕,像給那錦衣衛的刀添了道血槽。

“回陛下。”

劉瑾壓低聲音,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碰到地磚,“康妃娘娘的掌事太監劉成,是壽寧侯張鶴齡的遠房表侄,先帝去世前三天,曾私自出宮五次,每次都往張府跑,回來時袖袋裡鼓鼓的,估摸著是遞信。”

他沒敢說“送錢”,卻比說出來更明白。

朱厚照的指尖猛地攥緊。

畫軸被捏得發皺,他轉身接過名單,硃筆在“康妃宮”三個字上重重一劃——硃砂汁沁透紙背,像滴了滴血。

“今夜子時,開始抓人。”

他下令,聲音裡沒了剛才的慵懶,只剩冰碴子。

“抓人時動靜要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瑾發白的臉,“但誰要是敢攔,不必請示,直接斬了。”

劉瑾心頭一凜。

膝蓋“咚”地磕在炭灰上,灰被震得揚起一層:“老奴遵旨!”

他答得乾脆,後背卻已被冷汗浸透——連憲宗爺的太妃宮裡的人都敢動,這新皇的膽子,比太祖爺的屠刀還硬。

“去吧。”

朱厚照揮揮手,重新看向那幅畫,“天亮前,朕要看到所有人都在詔獄裡待著。少一個,你自己去詔獄補數。”

“是!”

劉瑾領命,退得比來時快,袍角帶起的風,竟讓暖閣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劉瑾退出暖閣時。

正撞見張永端著夜宵過來——托盤裡是碗冰糖銀耳羹,熱氣騰騰的。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瞥見張永眼裡的震驚——那震驚裡藏著“真敢動太妃”的難以置信,也藏著“幸好沒讓我去”的慶幸。

這新皇。

竟真的敢動憲宗爺的太妃宮裡的人!劉瑾咬了咬牙,腳步更快了。

夜。

越來越沉,像潑在紫禁城上的墨。

宮道上空無一人,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發白,連巡夜禁衛的甲葉摩擦聲,都在空曠的夜裡盪出很遠——“嘩啦,嘩啦”,像誰在搖碎銀子。

“動手!”

隨著劉瑾一聲低喝,聲音壓得像貓叫,三百名東廠番役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鬼魅——他們早就在宮道旁的陰影裡蹲了半個時辰,此刻撲向各處宮苑,鞋底子沾著露水,沒一點聲。

最先遭殃的是御膳房。

兩個被列入名單的廚子正蹲在灶臺後喝酒——土陶酒壺放在案板上,旁邊還擺著碟醬肘子,油乎乎的。

“這新皇年紀小,說不定……”

話沒說完,鎖鏈“嘩啦”一聲鎖住了脖子。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可是給陛下做了十年御膳的!”

廚子叫嚷,手還抓著酒壺,酒灑了一地,嗆得人咳嗽。

回答他的是一記悶棍——番役手裡的棗木棍“咚”地砸在他後腦勺,人瞬間軟了,像袋灌了鉛的米。

另一個廚子剛要爬起來,被番役一腳踹在膝蓋上,“噗通”跪倒,臉磕在灶臺邊,沾了一臉面粉。

番役拖著昏迷的廚子,消失在夜色裡,只留下案板上那碟沒吃完的肘子,被風吹得涼了。

緊接著是侍衛營房。

三十多個侍衛剛換下崗,正脫著鎧甲——甲片堆在地上,像座小鐵山,有人光著膀子擦汗,有人端著茶碗吹牛。

“聽說張侯爺要復職了,以後……”

“以後”兩個字剛出口,門被“哐當”踹開。

番役們舉著刀衝進來,火把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百戶想拔刀反抗——他的佩刀掛在牆上,手剛摸到刀柄,就被番役的袖箭射穿了手腕!

“噗嗤”一聲,箭簇帶著血珠釘在牆上,短刀“噹啷”掉在地上。

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布團堵住了嘴——布團是粗麻布做的,塞得他喉嚨生疼,只能“唔唔”地哼。

“奉陛下旨意,清查內奸,反抗者斬!”

番役舉起滴血的袖箭,在火把的映照下,眼裡滿是兇光,箭尖的血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紅。

侍衛們瞬間蔫了——誰都知道“陛下旨意”四個字的分量,一個個乖乖地被戴上鎖鏈,沒人再敢吭聲,連頭都不敢抬。

太醫院的抓捕更是順利。

七個御醫中有五個正在整理藥材——藥櫃上的抽屜拉開一半,當歸、黃芪散了一地,有人還拿著戥子稱藥,手一抖,藥粉撒了滿桌。

看到番役闖進來,嚇得癱在地上——有個老御醫腿軟,直接從凳子上滑下來,後腦勺磕在藥櫃上,“咚”地一響,卻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只有院判李嵩還想擺架子。

他穿著件月白綢袍,手裡攥著本《本草綱目》,梗著脖子道:“咱家是太醫院院判,你們敢……”

“李大人。”

劉瑾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把玩著那柄拂塵——馬尾掃過指尖,癢得很,“先帝去世前,你給英國公府開的那張方子,裡面積了多少銀子?”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像耳語:“是治‘風寒’的方子,還是給張鶴齡遞訊息的‘方子’?咱家勸你老實點,免得受皮肉苦。”

李嵩的臉瞬間慘白。

像被抽走了骨頭,手裡的《本草綱目》“啪”地掉在地上,書頁散了一地。

“我……我……”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任由番役將鎖鏈套在脖子上——鎖鏈冰涼,勒得他脖子發緊,卻不敢動一下。

半個時辰後。

大部分宮苑的抓捕都已完成——御花園的小太監、浣衣局的宮女、侍衛營的百戶,被一串一串地往詔獄拖,鎖鏈“嘩啦”響,在夜裡聽著格外瘮人。

只有兩處還沒動靜——康妃宮和仁壽宮。

“大人。”

掌刑千戶湊到劉瑾耳邊,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康妃宮的掌事太監劉成,帶了二十多個小太監守在門口,說要見您才肯放人,還……還罵您是‘閹狗’。”

他沒敢說“閹狗”兩個字,聲音含糊,卻夠劉瑾聽明白。

劉瑾冷笑一聲。

拂塵往胳膊上一搭,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咱家去會會他。”

康妃宮的朱漆大門緊閉。

門是新漆的,紅得發亮,門環上的銅獅頭張著嘴,像在笑。

門後傳來太監的叫囂:“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是憲宗爺的康妃娘娘!敢在這裡撒野,你們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聲音尖細,帶著仗勢欺人的橫。

劉瑾走到門前。

聲音尖細如刀,比門後的叫囂更利:“咱家奉陛下旨意,捉拿內奸,康妃娘娘要是識趣,就讓開,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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