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7章 早朝風雲,年號風波起

朱厚照將黃綢扔回案上,發出“啪”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老百姓不認什麼‘端正德行’,他們只認字面意思。”

“‘正德’,‘正德’——”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階下的文官,“聽著像不像‘無德’?”

“朕還沒登基,就要被天下百姓罵‘無德’了?”

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官員們的臉“唰”地白了,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他們只想著引經據典,找個“文雅”的年號,哪想過老百姓的理解?民間識字的少,可不就按字面猜?“正德”念快了,可不就像“無德”?

這要是傳出去,新皇還沒坐穩,就得背上“無德”的罵名!

王華更是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金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一下接一下,聲音急促:“臣……臣思慮不周,請陛下降罪!臣罪該萬死!”

“降罪?”

朱厚照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卻沒半分笑意:“你是禮部尚書,擬定年號是你的本分。”

“做得好,自然無罪。”

“可要是做不好,讓天下人誤會朕,誤會朝廷,那就是大不敬。”

“大不敬之罪,王大人該知道是什麼下場——”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華顫抖的背上,“紅芍的屍體,怕是還沒涼透吧?”

王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聲道:“臣知錯!臣這就重新擬定!臣這就去!”

“不必了。”

朱厚照擺擺手,指尖再次落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就用‘正德’吧。”

王華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像是沒聽清——陛下這是……鬧哪出?

“但朕要改個說法。”

朱厚照站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几,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傳朕旨意,‘正德’者,‘正民心之德,正百官之德,正天下之德’!”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釘子釘在每個人心上:“告訴天下百姓,朕的‘正德’,不是裝出來的德行,是要讓老百姓能吃飽飯,讓官員們不敢貪贓枉法,讓這天下再無冤屈!”

“誰要是貪,朕就抄他的家!誰要是枉法,朕就剝他的皮!誰要是敢擋朕的路——”

他目光陡然一厲,掃過階下的文官集團,“就別怪朕的刀,不認人!”

話音落下,太和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滿是震驚,還有藏不住的恐懼。

這哪裡是年號解釋?這分明是新皇的施政宣言!

要正民心、正百官、正天下?

這是要動真格的啊!是要把文官集團的“規矩”,徹底掀翻啊!

王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朱厚照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躬身,聲音發顫:“臣……臣遵旨。”

“退下吧。”

朱厚照重新坐下,拿起另一本奏本,彷彿剛才的風波只是撣了撣灰塵。

接下來的兩件事,處理得極快。

先是漕運總督奏報江南水災,良田被淹,百姓流離,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戶部尚書韓文連忙出列,捧著奏本苦著臉:“陛下,內庫空虛,先帝在位時多有賑濟,如今實在……”

朱厚照沒看戶部的推諉奏本,直接拍板,聲音斬釘截鐵:“從內庫調二十萬兩白銀,再調三十萬石糧草,三日內必須運到江南。”

他目光落在韓文臉上,帶著一絲冷意:“戶部要是敢拖延,朕斬了戶部尚書的腦袋當夜壺!”

韓文嚇得脖子一縮,臉都白了,哪還敢推諉?連忙出列領旨,頭磕得比王華還響:“臣遵旨!臣這就去辦!三日內必到!”

接著是兵部尚書劉大夏奏報邊軍糧草短缺,大同鎮計程車兵已有三日沒吃飽,請求暫緩操練,先籌糧草。

朱厚照冷笑一聲,將奏本扔在案上:“蒙古小王子還在大同城外晃悠,帶著三萬騎兵,天天在城下叫陣。你們讓邊軍停操練?是想讓他們提著空肚子去打仗?還是想讓大同城送給蒙古人?”

劉大夏臉色漲紅,囁嚅著說不出話。

“傳朕旨意,京營糧倉即刻調五萬石糧草給大同,由江彬親自押送。”朱厚照的聲音不容置疑,“誰敢剋扣一粒米,不管是哪個衙門的人,軍法處置——就地正法!”

兵部尚書額頭冒汗,躬身領旨,聲音都在抖:“臣遵旨!”

兩件事,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沒有文官們熟悉的引經據典,沒有內閣的反覆商議,沒有“臣以為不可”的扯皮。

只有乾脆利落的決斷,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和殿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箱子。

官員們看著御座上那個年輕的身影,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陌生的恐懼——

這哪裡是他們印象中那個跳脫的太子?

這分明是個比太祖爺還敢幹、比太宗爺還強硬的主!是個手裡攥著刀,隨時能砍人的狠角色!

“還有事啟奏嗎?”

朱厚照的目光掃過群臣,像在審視一群待審的犯人,帶著淡淡的疏離。

官員們低著頭,沒人敢應聲。

剛才還想著附和劉健逼宮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沒看見王華和韓文的下場?這時候往前衝,不是找死?

誰都怕成為下一個被敲打的物件。

廣場上的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太和殿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官員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卻沒一絲暖意。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堅定的聲音響起,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潭——

“臣,劉健,有本啟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佇列最前方。

內閣首輔劉健,顫巍巍地走出列。

他的白髮在晨光中格外顯眼,像一捧雪。

手裡的象牙笏板卻握得極緊,指節泛白,連帶著手臂都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怒。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來了。

他等這一天,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文官集團的第一次反撲,終於要開始了。

這太和殿,該濺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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