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11章 東廠鐵腕,夜鎖紫禁城

暮色浸染京城。

最後一縷殘陽擦過紫禁城的角樓,把東廠衙署的黑瓦染成暗金。

“咚——”

東廠衙署銅鐘撞響第三聲。

低沉悠長的鐘聲帶著威嚴與神秘,在寂靜空氣中盪開,撞得衚衕裡的老槐樹葉子簌簌落,像在給什麼人敲喪鐘。

劉瑾踩著滿地枯黃落葉。

“咯吱咯吱”聲在空巷裡響得刺耳,似歷史在他腳下碎成渣。

他沒回頭。

青布蟒袍的下襬掃過落葉堆,捲走幾片碎葉,像在掃開過去的卑微。

他堅定地站在黑瓦灰牆的東廠核心院落前。

這裡的牆比皇宮矮三尺,卻藏著比宮牆更深的秘密——三百年廠衛的刀光,都浸在這院子的磚縫裡。

院落前。

兩尊石獅子威風蹲踞。

張著血盆大口,獠牙上還留著舊年雨水衝出來的黑痕;黑石眼珠在殘陽餘暉下泛著冰冷詭異的光,像暗處無數雙窺視的眼睛,把來者的心思都看得透亮。

“劉公公到——”

隨侍小太監尖細的嗓子唱喏,聲音在空曠巷子迴盪出三圈迴音。

第一圈撞在石獅上,碎了;第二圈纏在槐樹上,散了;第三圈飄進衙署裡,驚得簷下鐵馬“叮鈴”亂響——如權力的漣漪擴散,明明白白告訴裡頭的人:天變了。

隨著唱喏。

衙署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拉開。

門軸缺了油,聲兒像哭,卻攔不住門後齊刷刷跪下的人影——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東廠番役,腰裡彆著繡春刀,刀鞘蹭著青石板,“噌”地一響,隨即全跪趴在地,動作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盡顯東廠骨子裡的紀律,也藏著不敢說的慌。

為首的掌刑千戶低頭。

後頸的筋繃著,聲音發顫:“屬下等參見劉公公,不知公公駕臨……”

他沒說“提督”,只叫“公公”——誰都知道,東廠提督歷來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的活兒,一個隨堂太監來“提領”?不合規矩。

“咱家奉陛下旨意,提領東廠。”

劉瑾目不斜視。

徑直邁過門檻,青布蟒袍下襬隨步伐擺動,掃過番役頭頂時,故意頓了頓——那布料蹭著番役的發頂,輕得像羽毛,卻壓得人不敢抬頭。

“從今日起,東廠的規矩,咱家來定。”

掌刑千戶猛地抬頭。

眼裡滿是震驚,嘴張了張,差點把“不合祖制”四個字說出口——可眼角餘光瞥見劉瑾身後跟著的二十名金瓜武士,話又咽了回去。

那二十人,甲片是亮的,腰刀是出鞘半寸的,站在那兒像二十塊鐵疙瘩,肩並肩堵著門,明擺著是皇帝派來撐腰的。

“屬下……屬下參見提督大人!”

掌刑千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比剛才狠了三分——他算明白了,跟皇帝的人較勁兒,純屬找死。

身後番役們見狀,也跟著山呼“參見提督大人”,聲音整齊洪亮,在衙署中迴盪,卻沒幾個人真敢抬頭看劉瑾的臉。

劉瑾滿意地眯起眼睛。

胖臉上的肉堆了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胖手一揮:“都起來吧。咱家沒時間跟你們客套,陛下有旨,清查皇宮內外與外臣勾連的內奸,重點查先帝去世前後,所有出宮記錄。”

他聲音低沉有力,每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眾人心上,“漏了一個,咱家扒了你們的皮!”

“是!”

番役們齊聲應道。

聲音裡帶著緊張與敬畏,轉身匆匆往檔案房衝去——腳步“噔噔”響,像有無形鞭子在身後抽,誰都怕被“扒皮”。

東廠檔案房。

比太和殿庫房還要森嚴。

三層鐵門,每扇門都有三寸厚,鑰匙分別由三個千戶保管,三人同時到齊才能開啟——當年王振定下的規矩,防的就是“一人專權”,如今卻成了劉瑾立威的由頭。

裡面堆滿黃皮卷宗。

從王侯將相到販夫走卒,誰哪天跟誰多說了句話,誰夜裡往宮外遞過紙條,都記在裡頭,像龐大的蛛網,網著京城所有人的影子。

劉瑾坐在提督公案後。

案上的《廠衛則例》是舊的,邊角捲了毛,他指尖在“緝訪”二字上輕叩,“篤、篤”聲似他心中權力的節奏——他知道,東廠老人心裡不服。

他們在這摸爬滾打十年八年,有自己的門路,憑什麼聽他一個“暴發戶”指揮?

但他不在乎。

在他看來,不服就打到服,權力面前,沒那麼多道理可講。

“千戶,”

劉瑾忽然開口,看向掌刑千戶,聲音平得像水,“先帝去世前三天,太醫院的院判李嵩,是不是出過宮?”

他沒翻卷宗,就那麼看著千戶,眼神銳利深邃,似能看穿人心裡的賬本。

掌刑千戶一愣。

連忙翻查手邊的“出宮登記冊”,手指快速翻動,紙頁“沙沙”響——李嵩是太醫院的頭,天天圍著太后轉,出宮不算稀奇,可新提督怎麼一上來就問他?

“回大人,是……是出過宮,去英國公府瞧過病。”

他聲音慌亂,指尖在“英國公府”四個字上頓了頓——這登記冊他上午才翻過,當時只當是尋常出診,沒往心裡去。

“英國公府?”

劉瑾挑眉。

指節敲了敲公案:“張懋是武將,跟文官集團向來不對付,李嵩是太后跟前的紅人,文官那邊的‘自己人’,他去英國公府做什麼?”

“難不成英國公府的人,非得找太醫院院判瞧病?京城裡的名醫,死絕了?”

這話像根針。

扎得掌刑千戶額頭冒出細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是啊,英國公張懋是開國功臣之後,家裡養著三個御醫,怎麼會勞駕李嵩親自跑一趟?

“這……”

他答不上來,只覺得後頸發涼——剛才沒發現的疑點,被新提督一句話點透了。

“記下來。”

劉瑾拿起硃筆。

在紙上畫了個圈,紅圈把“李嵩”二字框得死死的,“李嵩有嫌疑。”

他語氣堅定果斷,似已給李嵩判了“內奸”的罪名。

掌刑千戶看著那紅圈,額頭滲出的冷汗滴在卷宗上,洇出一小片溼痕——他算服了,這胖太監看著和氣,眼睛毒得很。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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