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朱厚照,開局大殺四方

第12章 夜抓宮闈,血濺太妃殿

“不然怎樣?”

門“吱呀”一聲開了——劉成叉著腰站在門內,穿著件石青蟒紋襖,腰裡繫著根玉帶,是張鶴齡送的。

身後跟著一群拿著木棍的小太監,木棍上還沾著柴屑,一看就是臨時找來的。

“一個沒卵子的閹狗,也敢在太妃宮裡放肆?”

劉成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濺在劉瑾的鞋上,“滾!再不走,咱家讓你們橫著出去!”

“找死!”

劉瑾話音未落,掌刑千戶已經衝了上去——他的袖箭藏在袖口,“嗖”地一聲射穿了劉成的喉嚨!

“噗——”

鮮血噴濺在描金的門簾上,門簾是繡的“牡丹富貴”,血落在花瓣上,像綻開了一朵紅梅,豔得刺眼。

劉成的眼睛瞪得溜圓,手捂著脖子,喉嚨裡“嗬嗬”響,像漏了氣的風箱,身子晃了晃,“咚”地倒在門內,腳還搭在門檻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小太監們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

卻被番役們一個個按在地上——有人想往假山後鑽,被番役一腳踹在腿彎,“噗通”跪倒;有人抱著柱子哭,被鎖鏈套住脖子,拖得滿地爬。

鎖鏈“嘩啦”作響,哭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像被踩了的蜂窩。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小太監們哭喊,聲音都劈了,卻沒人敢看地上的屍體。

淒厲的哭喊驚動了內殿。

康妃穿著寢衣衝出來——寢衣是藕荷色的,領口歪了,頭髮散了一半,用根銀簪胡亂彆著。

她指著劉瑾的鼻子罵,手指抖得像篩糠:“你……你敢在哀家宮裡殺人?哀家要去太廟告你!告你以下犯上!”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還想擺太妃的架子。

“太妃娘娘。”

劉瑾躬身行禮,腰彎得很低,語氣卻毫無敬意,“咱家是奉旨辦事,您要是想去太廟,老奴陪您去——但這些內奸,必須帶走。”

他揮揮手,番役們拖著哭嚎的太監往外走,有個小太監抓著門框不肯放,被番役一刀砍斷了手指,血滴在門環上,染紅了銅獅頭的牙。

康妃想去攔。

卻被掌刑千戶攔住——千戶橫刀站在她面前,刀上的血還沒擦,冷光晃得她眼暈。

“太妃娘娘,請自重,刀劍無眼。”

千戶的聲音冷得像冰,刀背往康妃面前一橫,她嚇得往後縮了縮,腳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康妃看著地上的屍體。

又看看那些被拖走的太監,忽然癱坐在地上——屁股沾了滿地的血,她卻像沒看見,哭聲淒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朱厚照!你這個不孝子!你忘恩負義!你會遭天譴的!”

她罵得難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沒人敢再看她一眼。

劉瑾沒理會她的咒罵。

轉身對番役道:“把這裡搜仔細了,任何與外臣往來的信件、紙條,哪怕是半張紙,都給咱家帶走。搜不到?就拆牆!”

“是!”

番役領命,衝進內殿,桌椅翻倒的聲音、瓷器碎裂的聲音,混著康妃的哭罵,在夜裡炸開。

離開康妃宮時。

劉瑾特意繞到靜妃宮——這裡離康妃宮不遠,卻靜得像沒人。

宮門口連個守夜的太監都沒有,門虛掩著,推開門,裡面的太監宮女早就跪了一地,頭貼在地上,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大人,都在這兒了。”

一個小太監哆哆嗦嗦地遞上名單,正是靜妃宮的九個嫌疑人,“我們……我們沒反抗,都在等您。”

劉瑾瞥了眼,沒說話——康妃宮鬧得那麼兇,他們哪敢反抗?

番役們麻利地給他們戴上鎖鏈,沒人哭,沒人鬧,像串木偶似的被牽走。

這裡的抓捕異常順利,順利得讓劉瑾都覺得意外,卻也鬆了口氣——少了場麻煩。

最後。

只剩下仁壽宮。

劉瑾站在宮門外,看著那盞孤零零的宮燈——燈掛在簷下,被風吹得晃,光透過絹布,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像個哭喪的人。

心裡清楚,這裡才是最難啃的骨頭。

“大人,要進去嗎?”

掌刑千戶握緊了腰間的刀,手心全是汗——他怕張太后攔,更怕皇帝的“直接斬了”真要用到太后身上。

劉瑾點點頭。

正準備下令,宮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張太后穿著素色的寢衣站在門內,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玉簪歪了,幾縷頭髮垂在臉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她的疲憊,像熬了幾夜沒睡。

“都帶走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哀家這裡,沒有要攔的人。”

語氣裡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片死水似的平靜。

十七個宮女太監被番役們押出來時。

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有個宮女是從小伺候太后的,回頭看了眼太后,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被番役捂住了嘴。

他們沒敢看張太后一眼,怕看了更捨不得,也怕太后為難。

劉瑾看著這個曾經權傾後宮的女人。

忽然覺得她比康妃還要可憐——康妃至少還敢哭敢罵,還敢拿“太廟”當幌子,而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像朵被霜打了的花。

“太后娘娘。”

劉瑾躬身行禮,“打擾了。”

他沒多說,怕說錯話,也怕看她的眼睛。

張太后沒理他。

轉身走進內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哐當”一聲,輕得像嘆息,卻將所有的光亮和聲音都隔絕在外。

她走到窗邊。

看著宮道上被押走的太監宮女,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像被風吹走的塵埃。

忽然捂住嘴,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從指縫裡漏出來——“嗚嗚”的,像受傷的小獸,怕被人聽見,卻又忍不住。

她和兒子之間。

真的只剩下這道冰冷的宮門了。

天快亮時。

最後一批嫌疑人被押進詔獄——詔獄在東廠後院,牆是黑的,門是鐵的,進了這裡的人,十有八九出不去。

劉瑾站在詔獄門口,看著密密麻麻的囚籠——每個籠子裡都塞了兩三個人,擠得像沙丁魚,哭喊聲、咒罵聲從籠子裡飄出來,被風吹得散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百三十七人,一個不少。

其中七個是反抗時被斬的,屍體就扔在詔獄最裡面的牢房,血腥味混著黴味,燻得人睜不開眼——有隻老鼠從屍體旁跑過,被番役一腳踩死,血濺在牆根上。

“大人。”

掌刑千戶遞上名冊,名冊上沾了點血,不知是誰的,“所有嫌疑人都已到案,請您過目。”

劉瑾接過名冊。

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墨是硃砂墨,寫出來的字紅得像血,墨跡暈開時,真像一滴血落在紙上。

“派人盯著。”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狠厲,“誰要是敢通風報信,或者給這些人送東西,不管是宮裡的還是宮外的,格殺勿論。”

“是!”

掌刑千戶領命,退了下去,腳步在詔獄的石板路上響,像敲喪鐘。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

劉瑾踩著滿地的寒霜——霜結在地上,白花花的,像撒了層鹽,往坤寧宮走去。

他要告訴陛下。

這宮裡的內奸網,已經被撕開了第一道口子。

而接下來。

該輪到朝堂上的那些人了——劉健、謝遷,還有那些藏在文官堆裡的“張家人”,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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