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對著那籠罩山寨的光幕,遙遙一劃。
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混沌色劍氣,無聲飛出,輕飄飄地撞在那護山大陣上。
“嗤啦——”
一聲布帛被撕開的脆響。
那被上百山匪寄予厚望、號稱能抵擋築基修士猛攻的護山大陣,像一個被針尖刺破的肥皂泡。
連一息都沒撐住,瞬間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寨牆上,所有叫囂、嘶吼、命令,戛然而止。
獨眼龍二當家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成一尊滑稽的雕塑。
這……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動手!”
就在所有山匪大腦宕機的瞬間,陳凡冰冷的聲音如同號令。
“轟!”
林小七第一個動了!神品道胎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兩道粗大的靈力光束沖天而起,發出刺耳的呼嘯,精準地轟在兩側箭塔的根基上!
巨響聲中,箭塔轟然倒塌!木屑與碎石橫飛,上面的弓箭手發出淒厲的慘叫,如下餃子般墜入深澗!
“發財啦!”
蘇清月尖叫一聲,將手中那袋靈石猛地拋上寨牆。
袋子在空中爆開,數十塊下品靈石閃爍著致命的誘惑,天女散花般灑向匪群。
山匪們先是一愣,隨即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靈石!
對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來說,這就是命!
“我的!”
“誰也別跟老子搶!”
剛剛還算齊整的陣型,瞬間崩潰!無數山匪瘋了一樣撲向那些閃光的石頭,為了搶奪一塊靈石,毫不猶豫地將屠刀砍向身邊的“兄弟”。
混亂,是毒藥最好的溫床。
一縷無色無味的輕煙,趁亂隨著山風,悄然飄進了瘋狂的人群。
藥不然的身影,在吊橋的陰影中,若隱若現。
“噗通。”
一個搶到靈石正在狂笑的山匪,笑音效卡在喉嚨,直挺挺地倒下。
“噗通,噗通。”
一個接一個,正在自相殘殺的山匪,毫無徵兆地動作僵硬,七竅流出黑血,死狀可怖。
“有毒!毒!”
“怎麼回事?誰……”
一個山匪驚恐地大叫,話未說完,脖頸一涼。
一道凌厲的風刃,劃破了他的喉嚨。
林小七的身影已然越過吊橋,衝上了寨牆。
少女的臉上再無膽怯,取而代之的,是復仇的冰冷。她抬手又是一道靈力光束,將一個揮刀砍來的山匪轟得四分五裂。
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
她只是眨了眨眼,殺意更盛。
三人如同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開始了她們的“第一課”。
林小七正面強攻,神品道胎的靈力在她手中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大開大合,無可抵擋。
蘇清月則像個狡猾的獵人,遊走在戰場邊緣。她總能用最少的代價,製造最大的混亂,或是精準地指出敵人防禦的薄弱點,讓林小七的攻擊事半功倍。
而藥不然,是死亡的影子。她的毒,她的淬毒飛針,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悄無聲息地收割生命。
從生澀,到熟練,再到高效。
她們的殺戮,逐漸變成了一種冰冷的本能。
陳凡負手站在吊橋上,安靜地看著。
他不出手,就是為了給她們最大的壓力,逼她們在生死之間,完成真正的蛻變。
當最後一個山匪,那個獨眼龍二當家,被林小七一記靈力光束轟碎胸膛,釘死在寨牆上時,整個黑風寨,徹底化為鬼蜮。
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內臟的腥臭,令人作嘔。
三個女孩站在屍山血海中,急促地喘息著。臉上、身上,甚至髮絲上,都沾滿了不屬於她們的溫熱血液。
【叮!剿滅三流勢力“黑風寨”任務完成!】
【獎勵:宗門建設圖紙×1(演武場),弟子令牌×10,宗門氣運+500!】
【叮!弟子林小七、蘇清月、藥不然協同作戰,道心蛻變,忠誠度+5!】
“清月,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陳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是,師父!”
蘇清月瞬間從殺戮狀態中切換回來,眼睛都在放光。她彷彿聞到的不是血腥,而是金錢的芬芳。
她立刻來了精神,指揮著還有些恍惚的林小七和藥不然,開始對整個山寨進行地毯式搜刮。
半個時辰後,蘇清月捧著一個賬本,像只偷到雞的狐狸,興奮地跑到陳凡面前,聲音都在發顫。
“師父!我們發了!發大財了!”
她激動地開啟匪寨的寶庫大門。
嗡!
刺眼的光芒讓幾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一座由下品靈石堆成的小山,佔據了寶庫近一半的空間,閃爍著迷人的光澤。旁邊是十幾個大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丹藥、珍稀藥材和礦石。
“靈石共計五萬三千二百枚!淬體丹、聚氣丹等常用丹藥上千瓶!還有一整間書房的不入流功法武技!”蘇清月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這幫匪徒,肯定搶了個大商隊!”
一個匪寨,竟有如此豐厚的家底。
陳凡看著被巨大財富衝擊得有些失神的弟子,正要開口。
“師父,”蘇清月忽然壓低了聲音,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神情嚴肅地遞了過來,“我在那個大當家的密室暗格裡,還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塊令牌。
通體由一種罕見的墨玉製成,入手冰涼。
令牌上,用赤金絲線,刻著一個龍飛鳳舞,卻又鋒利如刀的大字。
江。
陳凡接過令牌的瞬間,他周身三尺的空氣,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拇指,在那冰冷的“江”字上,緩緩摩挲著。